少年淺紅色的彎唇一張一合,達達利亞卻什麼也沒聽進去,直到你戳了戳他的手臂,青年才回過神,輕輕“嗯”了聲。
你:“……”
聽見了嗎你就嗯。
隻要負責聽的人是這樣的,但說的人考慮的事情就很多了。
你翻了個白眼,推開達達利亞,“再見。”
青年還處於發呆的階段,他愣了幾秒,才背過身觀察你離開的背影。
不知想到了什麼,他唇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而在你方才所處位置的對麵,你的教書先生凝了眉目,鎏金色的眼眸沉了下去。樹梢邊被他輕撫的枝葉在男人離去後掉落,竟顯得了無生息。
—————
你被璃月通緝的事情不出一個時辰,通告就粘貼在大街小巷,即便璃月七星對此閉口不言,但多數民眾已經認定你與帝君隕落脫不了乾係。
木製古樸的雅間裡,熏香嫋嫋。男人的指尖撚起寬大的衣袖,另一隻手握著筆,在宣紙上寫下漂亮的字跡。
“握筆姿勢有誤。”
鐘離微微掀起眼皮掃了你一眼,眸光一如既往地平靜,卻讓你感受到威壓。
你將握筆姿勢調整過來,依舊有一搭沒一搭地在宣紙上寫字。你使不來毛筆,自己歪歪扭扭,寫的還不如璃月四五歲的小孩。
你滿腦子都是要怎麼解決眼下的困境,根本不想要練字。
不知道怎麼的,平日裡喜歡在大街上聽戲曲,逗畫眉的先生竟然突如其來抓你去練字。
俗話說練字不是一天就能速成的,抓你來練也無濟於事啊。
像是看出了你的心不在焉,鐘離輕輕將筆擱下,筆杆輕撞在硯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樣貌俊美的男人輕垂眼睫。
“抄完這頁再出去吧。”
他緩聲說,唇角抿直,麵上透著冷淡。
你們之間再沒有說過話。
窗外的碎花順著風飄進來,落在鐘離的案桌上,男人並不在意這些飄零的碎瓣,隻垂著眼提筆寫字。
屋簷處懸掛的燈籠順著風輕輕搖曳,光影碎落散了一室。
你寫毛筆字寫的極慢,鐘離是知道的。
室內的好聞的冷鬆木熏香沒有讓你清醒,反倒昏昏欲睡,發困導致手一抖,筆尖拉長的黑色墨跡讓本就不美觀的字跡雪上加霜。
意識陷入混沌之前,你低喃著問出了心底的困惑。
———“先生不讓我出門。”
為什麼不讓你出門呢。你要去把岩王帝君的屍體塞進麻袋,丟到璃月七星麵前讓她們好好動腦子想想,你一個人怎麼可能完成刺殺神明這種事。
……好困啊但是。
少年聲音帶著倦意,透露著幾絲委屈,那雙黑眸透著困倦卻還是倔強地在入睡前,將視線投落在鐘離身上。
微風魚貫而入,窗口的大樹發出簌簌的聲響,飄落的花瓣落在少年淺藍的短發上。
時間仿佛停滯了,許久又或是一會,一陣輕微短暫的歎息擾亂了平靜。
“怎會如此愚鈍。”
鐘離的指尖撚起你發絲間的碎瓣,沉默不語良久。
少年謄抄的宣紙布滿墨痕,字跡雖醜,但還是乖順地將他布置的東西謄抄完畢。
他的視線落在宣紙結尾處的落筆上。
那是字跡難得方正的兩個字——“鐘離”。
——————
入夜了。
鐘離將窗合上,屋簷上的燈籠燃起燈火,照亮寂靜的夜色。
他將晚飯端入書室時,案板上趴著睡覺的少年已不見蹤影。
男人薄白的眼皮垂落,用袖邊拂去桌案上枯萎的碎花,沉默不語。
你醒來之後就跑了。
再被先生攔下去,任務根本沒法推進。
現在傳送錨點已經可以使用了,任務提示你無意之間闖入了璃月的主線,而現在需要去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