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小夢想家》全本免費閱讀
對於吵吵鬨鬨的隊員,教練團隊呈眼不見心不煩的態度。法夫爾不是在輸了比賽後會嚴肅苛責球員的教練,其實在很多人看來他溫和得有點像個老師。尤其是歐洲杯預選賽將至,他總不能拿拜仁慕尼黑當靶子教訓隊員一通,畢竟明天現在場中的幾個人還要去到國家隊跟剛剛贏了他們的對手合作並且和和睦睦踢球,他隻是個來打工的瑞士人,不想給德國國家隊的“多特幫”“拜仁幫”中間添柴加火,對國際比賽的唯一期望就是彆讓他們上、上了彆受傷。看到搶圈結束他就乾脆坐回辦公室喝喝咖啡,讓一群年輕人在場上亂跑亂跳。
下午安迪連手套都沒戴,穿著替補背心客串組織後腰,仗著體力好到處橫傳短傳把球路攪和得亂七八糟,帶球不分敵我還製造了一個逆向助攻,被趕回球門前去改練撲任意球。格雷羅和桑喬拖著假人障礙跑來跑去,準備乾脆把中路空出來當點球踢,還沒搬乾淨,羅伊斯已經路過一腳飛起精準的勺子點球撲入還在滿地找手套的安迪身後,讓他隻能跳著腳喊這個不算!
明天對於被征召走的隊友們來說是“看我大顯身手”的光榮時刻,對於安迪來說隻是個沒有訓練也好巧沒課的幸運短假期,不需要去俱樂部讓他無聊到在學校圖書館為pre整理資料,然後去坐懸掛車向南校區再回北校區再向南校區,透過些許泛黃的車窗觀看城市,把穿梭在眼前的行人當成景片,有時候安迪會覺得自己在坐小矮人的礦車、即使是慢了一些、低頭也看不到一望無垠的金礦,卻有種莫名的安定感。
兩年多前的第一印象裡,多特蒙德這座城市又新又無聊,她很乾淨、乾淨得仿佛不像工業區都市、森林覆蓋率高到低下頭是接近冬天也沒儘頭的濃綠;她也很小,卻能盛下永遠滿座的南看台,在任何能夠歡慶的繁華地方鋪遍純粹的黃黑色。塞爾瑪曾經笑他“新就等同於無聊,越年輕的城市當然越枯燥”,可是她帶安迪第一次約會去博爾西格廣場轉圈圈,像是兩隻刻板了的動物,又或是跳著信號舞的蜜蜂。
同樣是溫帶海洋氣候,安迪卻總覺得這裡比在英國能見到更多的樹木和陽光,哪怕在晨霧後濕漉漉的城市,天氣也不像陰沉的倫敦。緩慢流淌的泰晤士河從薩裡郡輕鬆超過滯澀的都市交通流向西倫敦,明明身在一地卻忙碌到神出鬼沒仿佛有時差的爸爸、確實有時差漂在海上留言也總是伴著衛星信號特有的電流音呲啦作響的媽媽、私立中學那些對他的故鄉他的口音他的手指繃帶和他不肯理掉的長發竊竊私語的男同學......一切的一切,都在放學後被急切地甩到科巴姆基地的訓練場上,有時候站到場邊安迪會分辨不清假人障礙物和隊友,障礙物總是在恒定的時間出現在不恒定的位置,就好像來來去去麵目模糊唯有球衣不變和背號換來換去的隊友們。但這沒有關係、幾米見方的球門是他情緒的自留地,他常常不是在守衛和撲救、而是在編織一個把垃圾反彈給外界的網,在任何地方都固執地邊緣著,就仿佛可以有是我孤立了世界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