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國色醫香》全本免費閱讀
伍母一下就被震住了。
被伍永兵的這番話給嚇得半晌沒能說出話來。
離婚?她從來沒想過離婚,所謂的分家單過,其實也不過是拿捏伍永兵的手段而已。
因為她覺得這次伍永兵沒跟她商量就擅作主張舉報女兒的事兒太過分,就算月英做錯了事兒,當父親的在家裡怎麼教育孩子不行,為什麼要上綱上線,直接把孩子弄進派出所拘留呢?他這是要直接毀了月英,這樣的手段太狠毒了,是一個父親應該做的嗎?
伍母很氣憤也很難過,所以她想要故意刁難伍永兵,給他一點難堪,讓他也成為鄰裡間的笑柄,被滿屯子的人嘲笑議論一下試試看,讓他嘗嘗名聲儘毀是什麼滋味兒。
可伍母怎麼也沒想到,她要懲罰伍永兵,沒想到伍永兵轉頭就將來她一軍,不但要把分家單過這個事兒給做實了,甚至連夫妻都不想跟她做了。
伍母呆呆看著自己的丈夫,伍永兵麵無表情,但他的眼神毫不退縮,那堅定且鄭重的神情,足以說明剛剛他說的那番話不是在開玩笑。
剛剛還語氣冰冷咄咄逼人,不把老伴兒和兒女攪和得雞飛狗跳就誓不罷休的伍母,瞬間就慫了,她努了努嘴,表情又是慌張又是惶恐,壓根不敢接伍永兵的話茬,甚至還下意識地就朝著兩個兒子看去,想要讓伍聰伍敏幫她求情。
可前麵伍母對兒子兒媳的冷漠態度,已經傷透了這兩個兒子的心,這會兒又怎麼會站在她這邊?如果父親真的傷心到了執意要離婚的地步,他們這做兒子的,難道還能不顧父親的意願強硬地攔著不讓離嗎?
而且經過這次的事兒,兩個兒子也已經看明白了,他們這個母親沒什麼大局觀,腦子糊塗拎不清,還有一套她自己的邏輯,真要是繼續讓這對夫妻湊合在一塊兒過日子,難保像這次盜用公章這樣的類似事件不會再發生,這次捅的簍子就已經夠大,差點把他爹給搭進去了,萬一她執迷不悟下次再犯,說不定會給伍家帶來滅頂之災,真要到了那個時候再後悔就來不及了。
這樣一想,伍聰伍敏就不由得對視了一眼,他們覺得,讓父母分開,這未嘗不是一個有效的解決辦法。
老兩口離了婚,就是完全不相乾的陌生人了,母親這兒有他們看顧孝順,肯定不用擔心養老問題,而父親沒了
母親這個拖後腿的,正好能心無旁騖地去忙活靠山屯的事務,再不用擔心老母親跟妹妹會借著大隊長家屬的名頭在屯子裡指手畫腳謀取私利了。
伍母見兩個兒子不給她幫腔,甚至還隱隱地站在了她的對立麵,一時間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好啊,你們都讚同我跟你們父親離婚是不是?你們這群白眼狼,我辛苦懷胎十月生了你們倆,這些年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們拉扯大,這些年為你們操持結婚,幫你們帶孩子,家裡家外無微不至地照料你們,現在我老了生病了需要你們伺候了,你們這群王八羔子就要把我當成累贅給扔了,你們良心都被狗吃了!”
伍母越想越是心寒絕望,氣得立馬就口不擇言,對著倆兒子兒媳破口大罵。
先是嚷嚷著倆兒子有兩媳婦兒就忘了娘,果然是不如女兒貼心孝順;又厲聲痛斥哪裡有兒子攛掇父母離婚的,非要將伍永兵提離婚這事兒怪罪在兒子兒媳身上,堅稱這事兒肯定是他們幾個背後搞的鬼;甚至還順手拿起角落裡的笤帚,對著倆兒子就是一頓暴打,連旁邊的兒子兒媳都不小心跟著挨了好幾下。
“夠了!”
伍永兵一把衝上去就把伍母手裡的笤帚給奪了下來。
他是真覺得心累,他跟伍母在一塊兒生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見到過伍母這樣胡攪蠻纏的模樣。
眼前這個人那瘋魔偏執全然不講道理的模樣是如此眼熟,赫然跟他腦海中伍月英自以為是驕縱跋扈的那張臉完美重合。
這一刻,伍永兵才恍然大悟。
他就說月英那孩子小時候明明那麼聰敏可愛,又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長大的,為什麼會成了現在這般品行惡劣自私自利的模樣,變得他都快不認識了。
如今看到伍母破防後露出來的猙獰麵目,伍永兵才反應過來。
女肖母,伍月英那性子,分明跟伍母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隻不過他以前把妻子保護得太好,讓伍母臉上戴著的那張偽善麵具一直沒有摘下來過,才沒讓他看穿她的真實性情。
而反觀伍月英,因為從小家中受寵,所以她的壞脾氣從來沒在家人麵前掩飾過。
當孩子的時候伍月英就愛耍點小聰明小算計,但那會兒伍家人沒有對伍月英的性情加以管束和引導,又有伍母溺愛
縱容,可不就如同一匹脫韁野馬一般,朝著歪路上越走越遠,到成年後就再也掰不回來了。
伍永兵越反思越後悔,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識人不清,被妻子的溫順表象給蒙騙了。
年輕時他還曾為這輩子娶了個賢妻活成了人生贏家而沾沾自喜過,殊不知看似和睦溫馨的家庭背後早就埋下了隱患。
如今夫妻倆鬨成這樣,好好都一個閨女也給養廢了,伍永兵恨不得重新回到過去,扇醒年輕時那個少不更事的自己。
“就按照你說的,你一個人分出去單過吧。”
“家裡的房子,東廂房部分歸老大,西廂房部分歸老二,中間的正屋留給你,中間砌一堵牆就能把房子一份為三了。”
“往後老大跟老二要是想擴建,就自己分彆往左右兩邊加蓋屋子就是,反正咱們家的宅基地兩邊都還留了餘地,蓋房子的位置肯定是夠的。”
伍永兵也懶得跟伍母掰扯了,知道以伍母的脾氣,今天這婚肯定是離不成了,但既然她打定主意要分家,那就順了她的心意,直接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