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一陣悸動的心跳牽引著他的身體顫動了一下,他的手指漸漸的能夠彎曲,接著是手臂,再到整個身軀。
就在即將被獅蠍啃咬的千鈞一發之際,陳淩風恢複了身體的控製,他抬起腿,一腳揣在獅蠍的腹部,脫離了控製,接著不等對方站穩,在沒有空隙的空間內連續的重拳轟向獅蠍身體的各個部位。
獅蠍沒有料到必中的攻擊會被掙脫,麵對密集的重拳,隻得抬手格擋,但拳速和力道都太過猛烈,很快陳淩風便擊穿了他的防線,無數拳頭轟在他的身上,他隻覺內臟裡血氣翻湧,終於抵不住狂暴的衝擊,鮮血從嘴裡不住噴出。
“唰”獅蠍在緊要關頭孤注一擲避開了陳淩風一記重拳,千分之一秒的空隙,他反手揮出手臂上的骨刺,劈向陳淩風的腰間。
陳淩風此刻已完全清醒,看準劈過來的骨刺,抬手抓住,硬生生將它從獅蠍的手臂上折了下來。
讓人屏住呼吸的纏鬥終於又拉開了一些距離,兩人皆是壓低身體劇烈的喘息著,獅蠍也從狂暴的狀態中蘇醒過來,巨大的體力消耗讓兩人都已成了強弩之末,下一擊將是他們最後的機會。
陳淩風低吼一聲率先發難,獅蠍也急忙擺出迎擊的架勢,兩人再次交拚在一起,近距離的搏鬥又是一陣血雨腥風。
身體的疲累已到達頂點,動作和力道都已下降許多,新增的傷口已超過了舊傷愈合的速度,兩人靠著精神的意誌強撐著,終於,雙方都控製住了對方的攻擊,四隻手扣在一起,誰也沒有了抽身攻擊的機會。
陳淩風腦子裡閃過第一場比賽維克多的進攻方式,他猛的後仰身體,灌注全身的力道使出一記頭槌,狠狠的砸在了獅蠍的前額。
劇烈的撞擊讓獅蠍出現了短暫的腦震蕩,陳淩風借機抽出雙手,連續的兩拳轟在獅蠍腹部,將他的身體砸的彎了下去,緊接著一記爆裂的上勾拳撞向他的下顎,讓他瞬間大腦一片空白,沒有意識的倒在了地上。
勝負已分,伴隨著全場觀眾的歡呼,陳淩風又獲得了一場艱難的勝利,但他卻麵無表情的跪在獅蠍身旁。
他知道自己如同上一場比賽一樣,根本沒有多餘的力氣再去和光耀戰鬥,雖然開場的獅蠍做出了卑鄙的舉動,但他仍然不想看到失去戰力的對手毫無尊嚴的死去。
“乾嘛露出那樣的表情,我可不需要憐憫。”獅蠍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把手放在額頭上說道。
“你果然是個厲害的家夥,我徹底的輸了,即使使用了些手段,也依然沒有贏得勝利。
咳咳,再麻煩你幫我個忙,我不想死在那個虛偽的殺戮機器手裡,至少…至少我能夠選擇體麵的死去。”獅蠍艱難的說著,向陳淩風伸出了手,然後從旁邊的地上拿起了那根斷掉的骨刺。
獅蠍將骨刺交給陳淩風,隨即握著他的雙手,朝著自己的喉頭刺了下去。
“噗”骨刺穿過獅蠍的身體沒入地麵,殷紅的血液很快從他的身下暈染開來。
“多麼美妙的觸感……”沙啞的嗓音記錄了獅蠍最後的彌留,接著他閉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過去。
殘酷的生存法則誕生了又一具屍體,陳淩風在心裡默默的立下誓言,他要終結這場競技比賽,將光耀埋葬在這片蠻荒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