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發的狀況實在太過詭異,眾人小心翼翼的穿過電梯,沿著通道前進,不一會便從那團光亮中走了出來。
空曠,彆無他物的地麵,光亮背後的世界竟然正是眾人進入彆墅前的環境,隻是現在地麵上多出了一個巨大的黑影,將所有人都籠罩在其中。
“隊長,這個是…什麼?”剃刀轉過身,瞪大著雙眼指著身後的龐然大物。
眾人回過頭,地麵上投射的巨大黑影竟是一座二十層高的螺旋形高塔,塔身盤旋的形狀和彆墅油畫上的符號一模一樣。
而他們剛才走出的通道原本屬於地下,這時已成為了塔身的底層,彆墅也不見蹤影,這座高塔就像是憑空從地麵上升起的一樣。
“這個是…原初實驗室,巴彆塔!”凝雨看著矗立在夕陽中的高塔歎道。
原來大家早就處於巴彆塔內,隻是先前塔身完全隱藏在地下,而現在高塔重新自地下升上了地表。
“那些家夥一定就在上麵等著我們吧。”陳淩風仰望著塔頂,眼中殺氣越發凝重,握著星痕的手指因收緊而顫抖。
血與仇催生著殺戮,陳淩風低下頭,獨自走回了通道內,他要上到高塔內,將關於瑤光製藥,關於父親的死,關於播撒下世界的罪惡通通埋葬,所有的一切都隻能在刀刃下了斷。
眾人緊跟著陳淩風回到電梯內,按鍵處依然沒有樓層的按鈕,這一次他們隻能選擇向上的三角鍵。
電梯門轟然關閉,搭載著複仇的火焰向上爬升。
“叮”正麵的電梯門重新打開,陳淩風快步走下電梯,對於他來說電梯停在哪一層都沒有差彆,他隻想將自己胸中的複仇之火悉數發泄。
從電梯出來的這層樓沒有任何光亮,像是被人為拉斷了電閘,漆黑一片,隻能借著電梯內的燈光模糊的看著不遠處似乎聚集著許多黑影,一陣窸窸窣窣如同指甲刮著牆壁的刺耳聲音從前麵傳來。
凝雨提醒大家小心前進,但此時的陳淩風已經沒有了平常時候的冷靜和耐性,他知道,不管黑暗中的東西是什麼,一定隻會是他們的敵人,而絕不是他們的幫手。
長刀出鞘,借著刀身的反射光線,陳淩風看清了離他最近的黑影的容貌,那是一群站立在黑暗中的撕裂者,正揮動著長長的利爪,在各自麵前的牆壁上剮蹭著。
這時電梯門緩緩關閉,樓層的燈也亮了起來,白色的燈光逐漸點亮黑暗,不小的空間內竟密集的擠滿了長著獠牙利爪的狼型異獸撕裂者。
“看來是要大乾一場了。”狐火轉動著手裡的短刀,開始活動全身的關節。
凝雨也將長劍拔了出來,冰晶氣勁已在劍身上凝聚,她轉頭讓螢火小隊的隊員圍在外麵,將梅莉亞和安娜護在中間。
“這裡地勢雖然空曠,但敵人數量也不少,我們隻能儘力保護你們,剩下的就得靠你們自己了。”凝雨對梅莉亞和安娜做著最後的提醒。
“放心吧,我手裡的匕首可不是小孩的玩具。”梅莉亞嘴角揚了揚,操絲的匕首已被她握在手中。
陳淩風揮刀點在地上,刀尖擦著地麵前行,摩擦產生的熱能瞬間火光四濺,房間裡的所有撕裂者也立刻被驚擾,全部把頭轉向了他這邊。
異獸眼裡紅光閃動,像是饑餓的野獸做著捕殺禮物前的準備。
“怪物們,該是將你們血祭的時候了!”陳淩風猛的提起長刀,指著獸群怒吼。
“吼!”獸群即刻被激怒,咆哮著衝了過來。
裹挾著憤怒、希望與複仇的終局之戰在這座通天的巴彆塔裡打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