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他可是不是在伺候這個對自己始亂終棄的表子。
他有自己的計劃。
尤淩南看著餐廳裡纖細的身影,眼神晦暗不明。
哥哥,三年前,你把我的自尊踩在腳底下時,有想過今天嗎?
哥哥,我在國外把公司一步一步做起來時,你是不是在彆的男人懷裡撒嬌。
——就像今天這樣。
哥哥,我要把你變成我的小狗。
*
吃完早飯,林躍青笑著把男朋友送出門。
男朋友今天似乎很沉默。
林躍青費力地轉動著腦筋,車禍之後,他昏迷了太久太久,久到全身的關節生鏽,久到在無邊的夢境中忘記了太多。
幸好,他還記得淩南。
林躍青走神思索著男友沉默的原因,幫男朋友係領帶的手慢下了下來。
一向珍惜時間的尤淩南,卻這麼靜靜地等著他,仿佛沒長手似的等著林躍青幫他係好領帶。
林躍青想到,對了,一定是因為昨天晚上他……
林躍青鬆開了抓著領帶的手,輕輕地踮起腳尖,給了尤淩南一個羽毛般的吻。
尤淩南呼吸急促,大步衝出門,門扉被重重地關上。
林躍青背靠著門板坐下來,他的臉上是幸福的笑容。
淩南真是的,明明什麼都做過了,還是這麼容易害羞。
門外,尤淩南同樣倚在門上,他的腦子裡全是剛剛臉頰上雲一般的觸感。
善於玩弄人心的海蛇。
不過,他已經不是三年前那個任他拿捏的蠢貨了。
似乎是為了證明什麼,尤淩南一把扯下剛剛林躍幫他係好的領帶。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留,最終,把那條被揉得皺巴巴的領帶丟進了公文包裡。
騷貨,彆想迷惑他。
*
林躍青仍然靠在門板上,他知道自己應該要站起來,去畫室找找手感、或者去瑜伽房鍛煉一下身體。
可是他不想動。
奇怪,明明他的腿好好的,可他就是不想動。
剛剛,是因為淩南在,他才能吃能喝,能說能笑的。
現在,淩南出門工作去了,似乎也順手把他的脊背帶走了,他變成了一株蒲草,從莖到跟都是柔軟的,風一吹就東倒西歪。
要是他能變成一隻娃娃,被尤淩南放進公文包裡帶走就好了。
玫瑰色的畫麵在林躍青腦海裡湧現,他的思想快樂地飛向很遠很遠的地方,那裡隻有他和尤淩南兩個人。
那裡有陽光和草坪,他被尤淩南抱在懷裡,他們是後天的連體嬰,他們胸膛相貼,兩顆心臟同頻共振。
他們沒有了你我,彼此就是他們的自我。
宇宙在此刻變得這樣小,小到剛好被塞進彼此的眼眸。
林躍青愉悅地想象著。
直到他的眼前出現一片鮮紅色。
林躍青對色彩很敏感,那純正的鮮紅色刺痛了他的視網膜。
那片紅色向遠處飄,紅色的下麵是一個英俊的男人。
——林躍青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抱到了沙發上,憑借著眼前火紅的頭發,他想起來,這是他的青梅竹馬路向星。
林躍青患有很嚴重的臉盲症,這個毛病讓他在孤僻中度過了青春期。
幸好,有路向星與他為伴。
林躍青的大腦重啟過一次,許多記憶都模糊了。
他隻依稀記得,他的竹馬有一頭火紅的頭發,說話的時候總是亮出八顆潔白的牙齒……
“喂,剛剛在想什麼呢?”
“這麼入迷,連我到了都不知道。”
嗯,不會有錯的。
眼前的這個人,就是路向星。
尤淩南是個頭腦很好用的人,他似乎經營著一家很大的新興科技公司。
好像叫……恒星科技。
對於自己的事業,尤淩南很少在他麵前提起。
但是從這棟位於半山處的豪華彆墅、隱藏在黑胡桃木打造的古典家具下遍布整個房子的智能家居上來看,尤淩南財力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