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記得,levi是個雙性戀,交往過兩隻手都數不過來的男男女女。
現在突然要披上西裝、步入婚姻,成為一名丈夫和父親,這樣大的角色轉換,令林躍青難以正視麵前的levi劉。
不過,這似乎是每個中國人必備的技能,也沒什麼可意外的。
林躍青笨拙地向levi劉道喜。
他太久沒有進行過正常的社交了,已經忘記了如何流暢地說出一套完美的社交辭令。
麵前的男人微微頷首,接受了他的道喜。
“還有一件事想要告訴你。”
“她是家裡人介紹的,也知道我之前的事,有點介意我之前和男孩子談過戀愛的經曆。”
“結婚後我可能會在新西蘭定居,我未婚妻有點不講道理,要求我和之前微信裡所有的年輕男孩子斷絕來往。”
話說到這個份上,林躍青哪裡還會聽不出levi劉的言外之意呢。
林躍青抿了一口麵前的澳白,苦澀的味道絲滑地在他的舌尖上蔓延開來。
“理解理解,導師你新婚快樂。”
“祝你和嫂子百年好合。”
林躍青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受。
也許是車禍重塑了他的記憶吧,車禍前的一切對他來說都像上輩子的事了。
事實上,哪怕是車禍前,他與levi劉的關係,也沒有外人看來的親近。
不可否認的是,levi劉是個專業實力過硬、又很有人格魅力的導師。
如果忽略levi劉時不時落在他身上的、帶著彆樣含義的目光的話,
那種眼神,林躍青並不陌生。
他七歲被母親遺棄在孤兒院門前,十八歲考上國內重點大學的生物係。
但他很快就發現自己對生物學的熱情有限,於是一邊做家教攢錢一邊自學基礎課,他天賦異稟,居然奇跡般地考上了知名美院油畫西方浪漫主義方向的研究生,之後又順利地讀了本校的博士。
他從七歲起就隻有自己的影子可以相互依偎,他也知道自己似乎有點好看。
所以,那些不懷好意的眼神總是如同潮水般向他湧來。企圖把他活活淹死在腥臭的海水裡。
和那些幾乎把垂涎寫在臉上的男人們不同,levi劉內斂了許多。
他把下流的心思埋在心底,用體麵的方式放出誘餌。
levi劉邀請林躍青成為他的“繆斯”。
levi劉自以為自己就快要捕獲成功了,可惜出現了一個比他年輕了十歲的對手。
唉,男人的青春是最好的陪嫁。
尤淩南看似眯著眼睛欣賞音樂,實則在用餘光悄悄打量林躍青的反應。
林躍青呆呆地低著頭。
是在難過老情人離你而去嗎?哥哥。
沒關係的,哥哥,你還有我。
隻要你的眼睛裡全都是我,什麼問題就都會消失的。
做我的小狗吧。
此行目的達成,尤淩南又和林躍青簡單說了些彆的什麼,就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他與林躍青告彆,正要離開這家咖啡店時,身後傳來一個尤淩南和林躍青都無比熟悉的聲音:
“躍青,你怎麼在這裡!”
是路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