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聲對虞斯說了一句“謝謝”,便頭也不回地朝前走。
虞斯叫住了他。
林躍青回頭,疑惑地看著虞斯。
虞斯開口,她的聲音在風中搖晃,但異常清晰地被傳送進了林躍青耳朵裡:
“今天尤總會晚一點回家。”
“我們要一起共進晚餐。”
“他今晚也許會在外麵過夜,誰知道呢?”
虞斯說完話,轉身就走。
風把她一頭黑色的大波浪吹得淩亂,連同粉色的上衣一起在風中飄揚。
這讓她的背影看起來有些狼狽。
虞斯不敢看林躍青的眼睛,哪怕以她和林躍青的距離,她根本看不清林躍青的眼睛。
那輛青色的泰卡特在風中呼嘯著離開了。
*
尤淩南在辦公室裡欣賞著什麼。
虞斯前腳才把林躍青送走,他後腳就回到了這裡。
他心情不錯。
辦公室裡的意式沙發正對著巨大的落地窗,而這扇落地窗距離海州市的標誌性建築天空塔隻有三公裡。
今天是天空塔建成二十周年,塔身上的燈光閃爍著繽紛的色彩。
尤淩南卻不是在欣賞天空塔五秒一變的燈光。
男人垂著頭,手指撫摸著一本皮質的東西。
上麵熨燙著幾個金色的大字“海州配音演員資格認證”
這是一本很普通的市級配音演員認證。
難度並不大,是尤淩南幾年前考下的。
考它的原因?
想到這裡,尤淩南不自覺地笑了。
林躍青喜歡廣播劇,當年為了追他考下來的。
他當年真的是太蠢。
被林躍青幾句話釣得團團轉,反應過來時,已經完完全全變成林躍青腳邊的一條狗了。
偏偏他自己還樂在其中。
偏偏命運如此巧妙,讓林躍青臉盲又記憶錯亂。
他當年隨手學的配音技巧,現在全都用得上了。
比如他現在已經可以很流利地用不同的聲線說話了。
尤淩南反思過林躍青為什麼那麼殘忍地拋棄自己的。
沒錯,他是有點看不慣林躍青身邊的什麼發小老師同學,但他從來都沒在林躍青麵前表現出來過。
他隻是在背地裡做了一些小小的事情。
他還不夠大度嗎?
理由已經很明顯了。
林躍青是個表子。
麵對一個水性楊花的伴侶,他應該不離不棄地幫助伴侶治好四處發騷的毛病。
不用謝,這是他作為一個合格的伴侶應該做的。
尤淩南腦海裡浮現出今天林躍青縮在路向星懷裡的樣子。
路向星一米九出頭,林躍青的頭剛好到他胸口的位置。
尤淩南覺得自己是個成熟的男人,
他並沒有吃醋。
他已經看透林躍青的本質了,很好笑,這些小動作根本影響不了他的心情。
他隻是覺得林躍青需要長長記性。
時間差不多了,尤淩南站起身,一張照片從剛剛的證書裡掉落。
尤淩南在照片落地前就伸手接住了照片。
照片上隻有一枚小小的紅點,
但仔細看,這枚紅點似乎長在人的皮膚上。
照片左下角,被人用與這顆紅點極為相似的紅色墨水寫了兩個字:
“浪貨”
兩個字在照片上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