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日光斜照進來,打在章景山臉上。
不過他麵部立體,鼻子挺拔,光隻照亮了他半張臉。
不知是不是光影造成的錯覺,他的臉有些扭曲。
尤淩南感受到瓷片停在自己脖頸前大概一厘米的位置。
章景山道:“淩南,你還年輕。有的事我不想鬨得太難看。”
尤淩南一臉無所謂,
他向前走,直接把自己的喉嚨抵在尖銳的瓷片上。
章景山卻一步也沒有像後退,
尤淩南的脖頸冒出血珠。
章景山隨意地把瓷片向後一拋,轉過身去:
“淩南,你看。”
“碎過一次的東西也是可以碎第二次的。”
尤淩南用手指在脖頸前的傷口上按了一下,
指尖一片鮮紅。
尤淩南想起了林躍青顴骨上那顆血紅的痣,他鬼使神差地親吻了一下自己的指尖。
尤淩南想,
這老東西,就算和那個狐狸精發生過什麼又怎麼樣了呢?
他現在才是這隻雌獸的主人。
窗外,突然卷起一陣大風。
成片鬱鬱蔥蔥的樹梢被像此起彼伏的碧色海水。
如同屋內某個人不平靜的心。
*
辦公室內暗藏洶湧,
辦公室外,張助理的心情也不太平靜。
張智博盤算著,午休時出去複原那天山坡上撿到的手機。
一想到那個被尤總抱在懷裡的迷人青年,他就心潮澎湃。
張智博腦子裡不禁想起那些關於尤總的桃色緋聞。
他想,他這樣的人,有一天居然有機會染指尤總的人。
真是不可思議。
時鐘一下下走著,午休時間很快就到來了。
張智博又在工位上耐著性子坐了十幾分鐘,才離開公司。
張助理換了外套,戴上口罩,身影消失在一條商業中心邊上的小巷子裡。
那家維修店是他老同學開的,張助理很放心找他辦事。
從外麵看,店內昏暗,但並沒有被他放在心上。
——直到張智博推開門,看見尤淩南正坐在老板的位置上,笑著看向自己。
張智博下意識想轉身就走,
但他知道,要是這時候逃跑,那就等同於放棄了最後的辯解機會。
尤淩南一言不發,
張智博硬著頭皮走到他麵前。
張智博從牙間硬是擠出一句話:
“尤總,好巧啊。”
“這手機我本來想修好了再拿到您麵前,誰想到您耳力這麼好,一早就……”
尤淩南打斷了他的話:
“小張,你最近是不是有點太疲憊了?”
“休息一段時間吧,n+1已經打到你賬上了。”
張智博兩腿發軟,癱坐在地上。
在這個關頭,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可惜自己失去的工作機會,
腦海裡浮現的,依舊是那個美麗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