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問道:“怎麼受的傷?”
尤淩南在明知故問。
林躍青低著頭,用細如蚊聲的聲音說:
“不小心弄到的。”
尤淩南剛剛幫他處理完傷口,當然不信他的話。
尤淩南正想繼續問下去,林躍青就開口打斷了他的話頭:
“那個……我想吃紅糖糍粑。”
很拙劣的轉移話題的方式。
尤淩南本來不想理會林躍青笨笨的話,
他想要林躍青好好地告訴他到底為什麼要傷害自己。
但是林躍青用那麼期期艾艾的眼神看著尤淩南,
尤淩南話到嘴邊又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那我打電話讓人送上來。”
於是,今天的晚餐裡多了一道香煎紅糖糍粑。
林躍青一碗米飯沒吃幾口就撇在一邊,一個勁地吃紅糖糍粑。
尤淩南順手接過林躍青的飯碗。
林躍青正埋頭嚼著糍粑吃,尤淩南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動作。
林躍青不解。
尤淩南把林躍青左手上鬆開的包紮重新紮了一遍,
林躍青這才發現,他埋頭吃著糍粑,沒注意到包紮是什麼時候鬆開的。
紗布粗糙的纖維埋進未結痂的傷口,林躍青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疼痛。
尤淩南知道林躍青現在的狀態特彆不對勁。
林躍青繼續吃糍粑,他咽下碗裡最後一塊糍粑,聽見尤淩南說道:
“躍青,我們結婚吧。”
華國十年前通過了同性婚姻合法的提案,海州是一線城市,大街上並不缺乏同性伴侶。
糍粑香甜的味道似乎從口腔蔓延到林躍青全身,
林躍青覺得自己好像泡在蜂蜜裡一樣,每個毛孔都攝入了過量的糖分。
林躍青用力地點頭。
其實,尤淩南的話也沒給林躍青其他的選擇。
他說的是一個陳述句。
然後,尤淩南收走了林躍青的碗筷。
林躍青癟癟嘴,指了指麵前盛放著紅糖糍粑的盤子。
意思很明確,他還想吃糍粑。
尤淩南揉了揉他的腦袋,把那盤糍粑也端走了。
他語氣軟了下來,緩緩地說:
“糍粑不好消化,你胃不好,一次不能吃這麼多。”
“好啦,明天還給你做。”
這個晚上,尤淩南似乎很有興致,把林躍青折騰地昏了過去。
林躍青覺得自己像一張薄薄的紙,被人撕成碎片,然後被一把拋向天空。
*
第二天,林躍青醒來的時候,尤淩南已經穿戴齊整了。
林躍青身下隻有一件被撕得破破爛爛的睡衣,
他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從被子裡鑽出來。
尤淩南發現他醒了,一把把他從被子裡抱出來。
林躍青光/裸的肌膚緊貼著尤淩南法蘭絨的西裝麵料,
這種感覺蠻舒服的,就是讓人有點無地自容。
林躍青乾脆把頭埋進尤淩南的懷裡,
他想,隻要看不見,那就不存在。
尤淩南無奈地幫他套上衣服。
臨走前,林躍青忍不住看了一眼鏡子中的兩人。
他們穿著同色係的西服,看起來特彆般配。
林躍青用指腹細細摩擦衣料,也是法蘭絨。
他想起剛剛沒穿衣服,所在尤淩南懷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