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躍青下意識伸出的,剛好是昨天被自己咬得鮮血淋漓的左手。
章景山用玩味的眼神看著林躍青的左手,
他直視著林躍青的眼睛說道:
“我真沒想到,你現在用左手用得這麼順手。”
林躍青心裡炸起一顆雷,
他不禁想,章景山為什麼會知道他左手的事情?!
林躍青身體向前傾,急切地問道:
“章總,你知道我的右手為什麼畫不了畫了嗎?為什麼我車禍後就變成了左撇子?”
兩個人本來湊得就近,現在幾乎鼻尖相觸。
他們呼出的熱氣交織在一起,像一張無形的蛛網。
章景山反而收斂起笑容,向後退了一步道:
“躍青,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還有,我剛剛說過了,叫我‘景山’。”
林躍青心裡隻有他的手,
他喉頭滾動,語氣軟了下來:“今天,我是來和男朋友挑鑽戒的。”
見章景山沒有反應,林躍青主動上前,用熱切的眼光看著章景山道:
“景……景山,可以告訴我為什麼我的手會變成這個樣子嗎?”
章景山隻是慢條斯理道:
“躍青,你的男朋友好像有點不高興。”
男朋友?!
林躍青這才後之後覺地發現,一個高大的男人不知道何時進入店內,
他倚著門框,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
這個男人身上穿著和林躍青同個色係的法蘭絨西服,不是尤淩南又會是誰呢?
尤淩南看林躍青這才發現自己的存在,
冷笑一聲,上前把兩人拉開。
尤淩南對章景山說道:“章總,我的人就不勞您費心了。”
就算尤淩南的心情看起來不是很好,
有他在旁邊,林躍青心裡也踏實了許多。
林躍青用自己的臉頰去蹭尤淩南的肩膀,
那種肌膚摩擦衣料的感覺讓他想起今天早上和尤淩南的溫存。
levi劉也走了過來,他雙手插兜,看似打著圓場道:
“尤總,好事將近,恭喜啊。”
“不過我和章總都是躍青的老相識了,關心關心躍青也很正常嘛。”
尤淩南現在心頭很煩躁,
他剛剛和股東大吵了一架,這些人不知道怎麼想的,突然就開始發對他結婚的事。
尤淩南敏銳地意識到,這背後可能有其他人的指使。
有人把手伸到自己的公司裡,還要插手他和躍青的事情。
章景山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說道:
“躍青,你抑鬱也三四年了吧。現在狀況有沒有好一點?”
章景山輕飄飄的一句話,暗藏了太多。
林躍青不是傻子,他一瞬間明白了,
自己這麼久以來恍惚懶怠的精神狀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內心,以及抑製不住的自毀欲/望,原來是因為抑鬱症。
而淩南一直瞞著他。
尤淩南也意識到不對,
他驚訝又心疼,林躍青抑鬱了三四年,那豈不是意味著林躍青的抑鬱症不是在右手受傷後患上的。
甚至,在認識自己之前,林躍青就患上抑鬱症了。
章景山和levi劉隻是看著兩人。
尤淩南煩透了章景山和levi劉,
為什麼林躍青身邊總要有這麼多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