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林躍青察覺到身邊的人抽出手,離開了臥室。
是有什麼很重要的人要來拜訪嗎?
林躍青有點不滿。
青年豎起耳朵去聽外麵的動靜,
二樓似乎有人上來了。
腳步聲有點淩亂,似乎有人在攔住這位客人。
砰——
臥室的房門被打開。
林躍青有點被嚇到了,想要看看這個這個人是誰。
他下意識地坐起身子,卻忘記了自己身上現在不著寸縷。
青年直起上半身,柔順的蠶絲被從他身上滑落。
他的上半身一覽無餘。
林躍青的上半身,甚至還殘存著尤淩南前幾天留下的不堪痕跡。
這位客人愣住了,
隨即轉過身,對著後麵的章景山就是一拳。
章景山用掌心接住這一拳,但還是向後退了兩步。
客人怒罵道:
“wanker!”
“他才剛醒!”
章景山意識到他是以為林躍青身上的痕跡是自己留下的,
他嘴角微微勾起,心頭感受到隱秘的滿足。
林躍青見這位客人對自己的愛人揮拳,有些著急了。
他慌慌張張地解釋道:
“不是的不是的,身上的……是淩南昨天晚上留下的。”
臥室一時間陷入沉默,
林躍青意識到自己剛剛似乎說了很羞恥的話,這才後知後覺地開始害羞。
這位客人轉身收起拳頭,他雙手相互按壓,把手指關節弄出清脆的聲響。
這位客人回頭狠狠地看了章景山一眼,眼神裡蘊藏著一些比憤怒更複雜的情緒。
林躍青這才看清楚,
眼前的客人頂著一頭紅發。
客人開口說道:
“躍青,我是路向星,好久不見。”
路向星努力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就像他過去和林躍青相伴的那麼多年裡一樣。
林躍請卻從中品出了不同的味道。
青年把蠶絲被披在身上,瑟縮著伸出手打招呼。
林躍青原本隻想衝路向星揮揮手,路向星卻會錯了意,雙手握住了林躍青的手,在空中晃個不停。
簡直像一條搖著尾巴的大型犬。
章景山站在臥室門口,隻是冷冷地看著兩個人。
他的身後又走過來一個人。
和路向星不同,這個人走路幾乎沒有什麼腳步聲,像個幽靈一樣靠近。
是談存朗,
他難得沒穿白大褂,身上是一件牛仔外衣,懶洋洋地把手搭在章景山肩膀上。
章景山一拂手,打落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
臥室裡的兩人注意到門口的動靜,投來目光。
談存朗走上前,半蹲在林躍青腳邊。
林躍青不解他的意思。
隻見談存朗從隨身的皮革公文包裡掏出兩隻潔白的東西。
隨著對方的動作,林躍青看清楚了,
那是一雙白色的棉襪,眼前的男人在把它套到自己腳上。
林躍青腳底敏感,受不得彆人這麼觸碰。
他雙腳亂晃,企圖阻止男人的動作。
無意間,他感覺到自己似乎踢到了什麼堅硬的地方,腳後跟有點疼。
林躍青向半蹲在地上的男人看去,
他發現,自己的腳後跟踢到了對方的下巴上。
太尷尬了,
林躍青連忙把自己的腳往後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