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說辭,和尤淩南幾年前第一次從林代曼嘴裡問到的一模一樣。
林代曼拿起手邊的咖啡,輕輕抿了幾口,點了點頭。
她盯著手裡的杯子,沒看麵前的尤淩南。
尤淩南直視著林代曼,沉了沉氣,繼續問道:
“你在給躍青那個老男人的聯係方式時,知不知道我是他的男朋友。”
林代曼小聲地“啊”了一聲,搖了搖腦袋。
尤淩南的臉色霎時間沉了下來,
他在想,好,很好,林躍青。
那個時候,全世界是不是隻有他一個人知道他是林躍青的男朋友?
不對,說不定他根本就不是林躍青唯一的男朋友呢?
那個沒品味的紅發男、幫林躍青辦畫展的levi劉、經常來找林躍青聊天的學長……
嗬嗬,根本數不過來。
騷貨,
還是讓他來懲治比較好。
其他人隻會被林躍青迷惑,怎麼想也隻有他才不會被林躍青耍得團團轉。
但尤淩南也捕捉到了林代曼語言中的隱瞞,他咳了幾聲,繼續問道:
“那照你所說,林躍青這個時候成功勾搭上了那個老男人,正誌得意滿對吧?”
林代曼點點頭。
尤淩南繼續說道:
“可是,我最近了解到,林躍青有至少三年的抑鬱病史。”
“也就是說,不論怎樣,他這個時候肯定已經身患抑鬱了。”
“可是照你的說法,他這個時候根本沒有抑鬱的理由。”
“難道他的抑鬱是天上掉下來的?”
林代曼不愧是乾電商出身的,雖然學曆不高,但應變能力很強。
她皺了皺眉毛,認真地說道:
“尤總,這我就不知道了。”
“您也知道,我做過錯事,在躍青七歲那年遺棄了他。這孩子跟我根本就不親。”
“我那個時候隻敢偷偷看著他,他感冒了,我隻敢在自己買的感冒藥上貼個便簽,裝作是他同學買的,再放到他包裡。”
“我也沒什麼文化,哪裡知道他腦子怎麼長的,會得這種病。”
尤淩南笑了笑,他說道:
“您說的也有道理。”
林代曼暗暗鬆了一口氣,桌子下攥著裙子的手指鬆開。
但緊接著,尤淩南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
“可是,我這裡調查到,你的工作室是在林躍青和章景山認識之後才得到的宇和集團的投資。”
“在此之前,你一個小微商,哪裡來的章景山的聯係方式告訴林躍青。”
“還有,其實我一直都很疑惑,你的那個三無微商工作室,到底什麼特彆,值得宇和投資?”
林代曼被尤淩南的話哽住了。
被擦得鋥光瓦亮的桌子反射著窗外照射進來的自然光,微光折射進尤淩南的眼瞳,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
他的語氣似乎很平淡:
“還有,什麼叫作‘誰知道他腦子怎麼長的’。”
“至少,得抑鬱不是他的錯。”
*
海州市市郊,
萬裡無雲,蔚藍色的天空像倒置的海洋,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