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都沒有力氣,大腦像一枚沉重的裝飾品一般掛在脖頸上。
但神經卻在為身體的一點點觸碰而興奮,他像個……像個……一樣。
太糟糕了。
章景山看著臂彎裡青年交疊的睫毛,感受著青年在自己懷裡輕微的顫抖,臉上是耐人尋味的表情。
小笨蛋,
吃藥有很多種方式的。
從林躍青瞞著他不吃藥的第一天起,他就發現了青年的小動作。
很可愛,所以章景山選擇裝作什麼也不知道,滿足林躍青小小的反叛欲。
然後改為在飲食中添加藥量,也許是因為沒有直接口服,藥效稍稍打折,林躍青也就沒有發現,悄悄地洋洋自得著自己的小動作。
章景山把林躍青放到床上,然後坐在床邊端詳著林躍青安詳的睡顏。
然後,他的手機裡彈出一條信息。
屏幕被按亮:
【林代曼:章總,尤淩南今天上午突然把我叫走。】
【林代曼:我擔心他可能是懷疑了什麼。】
【林代曼:章總,我也沒有什麼彆的意思,隻是……】
章景山匆匆看完林代曼發過來的信息,就抬手回複了她:
【章景山:不用在意。】
【章景山:你們整個團隊都在為宇和服務,尤淩南想為難你們也沒有辦法。】
章景山順手就給了林代曼一個項目,林代曼說話一下子就不彎彎繞繞了,發了好幾行字感謝章景山對她的幫扶,言辭懇切、語氣真誠。
可能是從備忘錄裡直接複製黏貼的,章景山看也沒看。
林躍青無意識地在床上滾動,不小心把自己纏成一個春卷。
青年在春卷裡有點呼吸不過來,章景山注意到他突然急促的呼吸,掀開了被子。
誰知道被子一被掀開,林躍請就蹭地坐起來。
他睜開黑白分明的眼睛,笑著對章景山說道:
“嘿嘿,被我騙到了吧。”
青年無知無覺地對罪魁禍首展露笑容,他下頜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肉,時常看起來過於清瘦。
但笑起來時,腮邊的臉頰肉鼓出來,比雪香軟、比糕點白淨,分外惹人喜愛。
章景山突然有點不敢看林躍青,他感覺到自己在失控,健康手環上,心跳速度脫韁似的上升。
很奇妙的感覺。
他忍不住想,尤淩南這兩個月,過的就是這樣的日子嗎?
這種蠢貨,怎麼配的。
“溫馨提示,您的心跳速度已經高於正常值,有患心率不齊的風險,如有條件請前往醫院……”
“溫馨提示……”
章景山摘下健康手環,然後把它扔出窗外。
他想,肯定是壞掉了。
*
另一邊,尤淩南來到了海州美術學院。
他知道,林代曼根本信不過,她的話一定有問題。
尤淩南一回國,林躍青就出了車禍,這幾個月他事情太多,沒能親自調查一遍當年的真相。
這幾天,尤淩南一邊留意調查,一邊全力尋找林躍青的被藏匿在了哪裡。
他剛剛回國,父母幾年前發展重心就從海州轉移到了首都,雖然還在這裡有幾分影響力,但很難和章景山這種龍頭企業的董事長比。
章景山這種級彆的有錢人,代持財產、隱匿身家是基礎操作,海州勢力盤根錯節,尤淩南一下子打通不了全部的關節。
但是,尤淩南還是通過僅有的信息推理出寶貴的結論:
章景山和海州美術學院關係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