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躍青默默地移開視線,把視線停留在女人腿上的名牌包,胃舒服了一點,突然問道:
“為什麼回來找我?”
林代曼終於等到這句話了,她正準備把打好的腹稿和盤托出,卻被林躍青打斷。
青年說:
“算了,我不想聽。”
“你說說,我爸是個什麼樣的人。”
林代曼那張柔美又端莊的臉,以及揚起弧度被精準控製的嘴角出現一絲的裂縫。
她捋了捋頭發,說道:
“寶貝,給媽媽一點時間。”
“讓我想想好嗎?”
“畢竟,距離我看著他被貨車撞死,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
眼淚恰如其分地從林代曼眼角滑落,三人之間霎時陷入沉默。
尤淩南不動聲色地把林躍青的手放到自己膝蓋上,雙手攏著林躍青即使在夏天也冰涼的手。
他告訴自己,
這不是在心疼林躍青,他隻是覺得晚上……的時候抱著冰得跟死人一樣的手太掃興了。
心疼表子倒黴一輩子。
林躍青感覺到手上雙倍的溫度,乾脆把自己的腦袋靠在尤淩南肩上。
他的頭發散在尤淩南身上,像深海裡的某種藻類。
不需要陽光、不需要肥料,在幽暗的海底不斷向上蔓延。
林躍青說道:
“繼續。”
林代曼把醞釀出來的眼淚收回去,適當的地保留了一點哭腔:
“你爸是個好人,他之前在鎮上開了個小賣部,大家都喜歡他。”
“他也很愛你。”
“雖然他偶爾喝酒,喝了酒就打媽媽,媽媽還是愛著他。”
“畢竟,你是他送給媽媽的禮物。”
尤淩南知道林躍青七歲被媽媽遺棄在孤兒院門口,從小就過著沒爸又沒媽的日子。
他有點難受,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難受什麼。
他明明一點也不心疼林躍青,他百分之一萬不會心疼林躍青。
林躍青挑挑眉說道:
“媽媽,可是小時候你告訴我爸爸是摔死的。”
“你說他的身體從山坡下滾落,牛仔外套上裹了一層的泥,好幾天了才被發現。”
然後你告訴我,媽媽走不得山路,翻山越嶺去借錢的事還是交給我吧。
媽媽,可是那天你見到我拖著摔傷的腿回到家,似乎不太開心。
林代曼的臉僵了一瞬,但她臉上殘存著微末的小分子玻尿酸,這讓她一個瞬間的僵硬不是太明顯。
林代曼又續上了眼淚,她的哭腔更重了。
她破碎的聲音裡,大量的情感夾雜著少量的信息:
“是啊寶貝。”
“是在盤山路上,他被人撞死後,就直愣愣地滾下去了。”
“該天殺的東西!撞完人就跑了!”
“你爸爸被發現的時候身上骨折了十幾處!”
“我苦命的老公啊……”
尤淩南看著林躍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