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後瘋批前任虎視眈眈》全本免費閱讀
兩個人的語氣都沒有什麼溫度,客廳內溫馨、友善的氛圍爬上裂痕。
林代曼被兩個人直視,他們漆黑的眼珠子此時竟是如此相似。
她不打算繼續示弱了,或者說她覺得示弱已經沒有意義了。
林代曼清了清嗓子,她用紙巾輕點眼角,碎發全部被她彆到耳後,說道:
“寶寶,那筆錢根本就沒有到我手上過。”
尤淩南提出了疑問,他壓低眉毛,認真問道:
“為什麼呢?”
“按理來說,你是躍青爸爸的合法妻子,又帶著孩子,至少有一半的賠償款會到你手上。”
林代曼歎了歎氣,她的眼睛裡少見地劃過一絲疲憊:
“按理來說是這樣的,”
“但如果我和他爸根本沒領證呢?”
中年女人有時會一瞬間變老,林代曼的眉毛放鬆而微微下耷,她頭微仰著,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麼:
“我是十七歲嫁給他爸的,那個時候他們家出了多少彩禮我不是很清楚。”
“我們那裡是小地方,沒有登記的意識。”
“辦酒的時候說是生了孩子就登記,可是我懷的第一個孩子意外流掉了。”
“第二個就是躍青,這孩子從小就不認人,家裡的親戚都笑話我,登記的事就擱置了。”
“他爸死後,按理來說哪怕沒登記也是要分給我錢的。”
“但是我娘家在外地,公婆又擔心我拿了錢就跑,不放心把錢給我。”
“公婆還有其他的孩子,躍青體弱又認不了人,他們一開始還會給錢,後來就……”
“總之,那個時候我也吃不飽,躍青吃地瓜葉我也吃地瓜葉。”
“他肚子裡沒油水營養不良,我也低血糖。”
“日子真的太難熬了,我東拚西湊買了張火車票,坐了二十幾個小時的綠皮火車來海州打工。”
林躍青聽著林代曼的話,情不自禁地輕輕點頭。
那個閉塞、沉重的小地方,藏在他心底灰色的角落。
林躍青在那裡度過了人生的前七年,他常常以為自己已經失去了這段記憶、他常常覺得貧窮又暗淡的童年沒在他身上留下什麼。
就像一陣風一樣,從他的人生旁擦肩而過。
但猛地被人提起,林躍青在後之後覺地發現,他從來沒有忘記過家鄉的土地。
那塊建福省的紅土地,貧瘠的酸性土壤,隻能種出花生和地瓜。
以及他這樣營養不良的小孩兒。
尤淩南在林躍青的背上輕拍,林躍青的童年對他來說是另一個世界。
他好像誤入了一個從沒關注過的角落,偏偏這個角落在林躍青的心底。
尤淩南突然感到羞恥,但又不知道自己在為什麼而羞恥。
他是天之驕子,中學的時候是國際學校的優等生,大學在top1的理工科學府就讀,畢業了是家境優渥的二代,他這種人最不該有的就是羞恥感。
是因為無知嗎?
可能不止。
林躍青不去看林代曼的眼神,他的心有些軟了,嘴卻還比較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