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景山對他的緘默不言似乎不是很滿意,語氣中的笑意減弱了,淡淡地說道:
“躍青,”
“隻是讓你站起來。”
“沒讓你把舌頭收回去。”
可能是章景山環著貓的力度比較大,糍粑止不住地在他懷裡喵喵叫,急得林躍青用水盈盈的眼睛盯著糍粑看。
但章景山的話還在耳邊,而林躍青的羞恥心已經被打碎過一次了,青年認命地吐出舌頭。
他個子比章景山矮許多,此時又仰著腦袋,這像在把自己可愛的唇舌獻給眼前的男人。
章景山卻似乎不太滿意,他環著貓的手更用力了,糍粑在他懷裡叫聲急促,林躍青盯著貓看,無聲地用自己的眼睛向章景山討饒。
就在這時,外麵再次傳來了那個林躍青熟悉的聲音,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響亮。
不難猜出,尤淩南是用儘了全身力氣再向林躍青喊話:
“躍——青——”
“我知道你在家,求求你見我一麵,就一麵。”
“我真的不相信是你出賣我——”
“隻要你否認——我就信你——”
什麼出賣?
林躍青慌了神,他無助地跪倒在地上,前後夾擊,他仿佛被人抽走了脊梁。
章景山冷哼一聲,凝視著地上林躍青的失神。
他很不滿,
不是不滿林躍青的崩潰,
而是在不滿林躍青是為了彆的人、彆的東西而崩潰。
笨蛋,
怎麼眼睛裡就是沒有他呢?
章景山心想。
沒關係的,他可以幫笨笨的妻子糾正這個錯誤。
不用太感謝他,應該的。
微風吹過,章景山臉上的光影翻騰。
他雙手一鬆,那隻可憐的小銀漸層貓爪緊縮,渾身弓成一個球,叫聲淒厲地從公寓裡摔下去,變成街上的一灘泥。
窗裡窗外陷入一片死寂,
尤淩南可能是被糍粑的死傷透了心,可能是驚訝於愛人的無情,總之窗外不再傳來他的聲音。
林躍青看見章景山空蕩蕩的雙手,心中恍惚。
他想,糍粑去哪裡了呢?
是逃走了嗎?真聰明啊糍粑。
為什麼不到他身邊來呢?
是不是不要他了,他就知道,沒有什麼會一直陪著他的。
嘿嘿,習慣啦。
他是個壞主人,不給貓貓吃奶油蛋糕、每個月都強迫貓貓洗澡、有的時候會忘記鏟貓砂。
難怪糍粑不喜歡他。
林躍青小聲呢喃:“為什麼不要我了啊……我會改的……”
他的聲音又輕又細,越說越快,說到後麵,所有字都在他的嘴裡被糊在一起,聽不真切。
章景山走近,林躍青就像沒看到他一樣,嘴巴念個不停。
男人湊近,才聽清林躍青念念有詞的內容:
“早知道就讓你吃我的奶油蛋糕好了……”
沒頭沒腦的話。
章景山聽了半晌,琢磨出這是林躍青的自我欺騙。
他想,一隻貓而已,海州有成百上千差不多的銀漸層,再養一隻不就好了?
他不能理解,但絮絮叨叨的林躍青在他眼裡還蠻可愛的。
於是,章景山湊近林躍青的耳朵,用溫和有力的語氣地開口說道:
“真對不起啊躍青,”
“你的貓被我摔死了。”
林躍青的憤怒一刹那間被點燃,
對他被重擊的大腦來說,理性思考是很奢侈的,
青年手腳並用,像一條生啖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