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章景山給他端來點心,談存朗清清楚楚地看見:
那雙手套的手心處,容貌是米白色的。
——和那隻親人的侏儒兔一模一樣。
談存朗把點心嚼碎,卻做怎麼也咽不下去。
那時,章景山隻有十二歲。
在到後來,章景山年紀越來越大,在同齡人中越發耀眼。
他成熟、自律、英俊,完美得像表彰牆上扣下來的人模。
果然,他一接手家裡的公司,就春風化雨般地壯大宇和,讓宇和成為盤踞在海州的一條巨蟒。
人人競相稱讚章景山才能出眾,宇和的前途可以說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
而談存朗卻看見,宇和是怎樣蠶食著同類的屍體、軟刀子般排除異己,最後成為屍山血海中的巨物。
再後來的某一天,章景山愉悅地告訴自己,他愛上了一個青年,比他小五歲。
愛?
章景山這種人,也會有愛嗎?
談存朗悄悄調查了那個青年,他真的很漂亮,難怪讓人一眼淪陷。
可是,那個在美院教書的小老師已經有男友了啊……
談存朗告訴章景山,男人隻是笑了笑,然後用一種無所謂的語氣說道:
“然後呢?”
章景山抿一口麵前的茶,繼續說道:
“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果然,那個叫林躍青的青年陷入了恐怖的漩渦中。
談存朗是章景山的親戚,這麼相交多年也算是半個朋友,他本該在岸上看戲,靜靜地看著章景山得到一隻新的侏儒兔。
一隻可以在床上狠狠玩弄的侏儒兔,一隻可以肆意釋放占有欲的侏儒兔。
兔子嘛,吃胡蘿卜的小畜生,捏著耳朵狠狠把玩也隻能用紅眼睛瞪人。
談存朗漸漸地發現,他投射在青年身上的目光越來越多了。
他開始想象,要是自己是章景山,一定不會對青年這麼過分,他會……
可怕的想象。
如果說林躍青是意外溺水,那他談存朗這種蠢貨就是自願投湖,明明知道章景山是什麼人,還控製不好自己的心。
真是……蠢得要命。
談存朗唇角是苦澀的笑。
他的身影消失在一輛車上,上車前,他想:|
現在,他要去乾一件蠢事了。
天大的蠢事。
*
另一邊,尤淩南很輕鬆地就套出了張智博的話。
尤淩南三兩句就讓張智博明白自己出賣恒星機密的行為早就暴露,配合是一種更明智的選擇。
張智博是靠關係被虞斯推薦進來的,要是坦白,那泄密就是他一個人犯的錯。
要是拚死抵抗,那他那對在宇和做管理層的父母就一定會被牽扯進來。
張智博交代完一切,垂著腦袋看自己的腳尖。
他的背弓成九節蝦的形狀,不過短短兩小時剛剛在林代曼麵前的風光就蕩然無存。
尤淩南示意辦公室內的三個高大的安保人員先出去,偌大的辦公室內一時間隻剩下他和張智博。
尤淩南裝作做不經意地問道:
“林代曼和你們章總很熟吧。”
張智博訕訕地點頭。
……
一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