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證件現在都在我手上,能不能預約登記不需要你的同意。”
一股酸楚無力的感覺湧上林躍青心頭,
他蒼白地為自己辯白道:“可是……”
尤淩南把林躍青按在牆角,他不看林躍青驟然蒼白下來的臉,隻是說道:
“躍青,”
“不要想著離開我好嗎。”
“現在你的全部都在我手上,你不想把一切弄得太糟糕吧,躍青。”
尤淩南撂下這句話之後就步履匆匆地離開了辦公室,隻留下林躍青一個人。
尤淩南步子邁得很大,背影看起來卻有那麼一絲的狼狽。
他始終回避著林躍青的眼睛。
辦公室內,林躍青靠著牆角緩緩坐下,他發絲淩亂,正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青年不明白,他隻是想要推遲一段時間登記結婚,為什麼淩南就跟他發這麼大的火?
淩南並不是這個世界上最包容他、最愛他的人了嗎?
為什麼會這樣呢?
林躍青的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透過霧氣蒙蒙的雙眼,他眼中的世界扭曲顛倒,像一幅未乾的油畫。
青年把自己的嘴唇咬破,鐵鏽味使他的清醒回歸。
林躍青喉結滾動,咽下齒間的血絲。
他伸手用力地擦乾眼淚,眼圈被揉得發紅。
林躍青的眼珠子在眼眶裡極其緩慢地轉動,
他想:
這樣好不公平啊淩南,
隻要你想結婚就一定要結婚。
那要是淩南有一天想要拋棄他,那他是不是就隻有認命的份了?
這樣怎麼行呢,淩南。
愛情的天平當然需要兩個人來調節啦。
林躍請想起了被他藏在家裡的那隻諾基亞。
那隻諾基亞不大卻堅硬,握在手裡,他經常懷疑是不是可以用它代替破窗錘。
*
另一邊,尤淩南跑到了公司天台,這裡空無一人。
世界被調成靜音狀態,尤淩南隻能聽見自己破防的聲音。
他走出辦公室好幾步才反應過來不對勁。
尤淩南恨恨地想到,
不是,為什麼吵起來了走的是他?
這是在他的公司裡,為什麼是他倉皇走掉。
是因為他不敢麵對林躍青嗎?
是因為他不敢看見林躍青對自己失望的眼神嗎?
開玩笑吧怎麼會。
他根本不在意林躍青討厭他的。
完全不在意。
尤淩南從胸前摸出林躍青的照片,眼神沉了下來。
他隻是……有點難受罷了。
為什麼林躍青已經失去了三年的記憶,他也心滿意足地成了林月青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林也青還是會萌生離開他的想法?
嘴上說想要推遲一段時間再登記,嗬,誰知道呢?
會不會推遲著推遲著就和彆人勾搭上了?
會不會推遲著推遲著就踹了他?
切,林躍青又不是沒乾過。
遠處,一群白鴿被驚擾,齊齊向天空飛去。
潔白的翅膀在日光下扇動,陰影與日光的位置不斷交替。
其中一隻翅膀有傷的鴿子遇風而後翻,直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