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章景山和尤淩南,和你是什麼關係?”
林躍青的呼吸微不可聞地停滯了片刻,
很快,他就用平淡的語氣回答道:
“沒什麼關係的。”
“尤淩南是我的前任,章景山和我隻是泛泛之交。”
前任,
程言在心裡不斷咀嚼著這兩個字,心頭莫名泛起一股酸氣。
“好的,你可以離開了。”
程言從嘴裡吐出這幾個字,然後起身把林躍青送到門口。
誰知道,一打開門,他們就看到了心情不錯的尤淩南。
尤淩南提交的資料很充足,所以早早結束審問。
大家都知道林躍青和馬場的事情其實沒什麼關係,所以把林躍青分給新人程言來審問。
也沒指望他從林躍青嘴裡問出點什麼,有個警察的樣子彆讓人家看笑話就好了。
所以分給程言的審訊室隻是個普通休息間,隔音很一般。
尤淩南剛剛就站在門外,把程言的最後一個問題聽得清清楚楚的。
在聽見林躍青稱呼他為“前任”時,本來心裡是有點不滿的。
果然是無情無義的表子,他這種談了不到一年的男友,在他嘴裡隻配用輕飄飄的“前任”兩個字概括。
他可是牽著林躍青的手,在神父麵前發過誓的人。
他哪裡能算是普通前任?
怎麼樣也能算是前夫吧?
不過後來聽見林躍青說自己和章景山隻是“泛泛之交”後,尤淩南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來。
他突然覺得“前任”這兩個字還是頗為悅耳的。
林躍青真可愛,用這麼彆致的詞語來稱呼老公。
要是願意讓他親一下就更可愛了。
尤淩南高大的身體擋在林躍青麵前,他心裡話多,麵上確實無言地看著林躍青柔軟的長發。
該修剪一下了,不然劉海會紮眼睛的。
尤淩南想到。
林躍青看也不看尤淩南,側過身子就要走。
尤淩南攔住他。
林躍青橫了尤淩南一眼。
這一眼看得尤淩南心裡泛起一陣酥麻,他抿了抿唇,問道:
“你現在有地方去嗎?”
林躍青輕輕哼了一聲,緩緩道:
“這和你沒有關係,尤淩南。”
尤淩南語塞,
現在林躍青恢複了所有的記憶,他有畫漫畫攢下來的錢、有租了大半年失憶期間還沒退租的房子、手機裡躺著漫畫編輯和出版商,隨時能重新開始連載掙到錢。
最重要的是,現在的林躍青有完整的記憶和獨立的人格,
他再也不是那個剛剛出了車禍、記憶殘缺滿心滿眼依賴尤淩南的小可憐了。
尤淩南也說不出自己對林躍青的人生有什麼意義,
他從小到大順風順水,幾乎可以說是隻在林躍青身上栽過跟頭,此時他心頭少見地湧上一股無力感。
這對他來說是很陌生的情感,他甚至不知道如何形容這種心裡空落落的感覺。
“嘿,躍青!”
“我在這裡!”
一股愉悅的男聲突然從兩人身側傳來。
一頭火紅的頭發闖入二人視線,
是路向星。
林躍青友好地向路向星招手。
路向星邊說邊把一把鑰匙遞到林躍青手裡:
“房子我已經替你檢查和打掃過了,沒什麼問題。”
“我的車就停在外麵,一會兒沒事的話我載你回家?”
林躍青點點頭。
路向星的紅頭發對他來說太好認了,以至於一看到這頭紅發心底就用上來一股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