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完,阿峰來到楚燁麵前恭敬伸出雙手要錢。
“借條呢?”楚燁問道。
阿峰就是村裡大懶漢一個,哪有錢借給楚燁家,純粹是被楚建州拉來湊數壯聲勢的。
楚燁當然知道這點,仰頭笑眯眯道:“他們多少喊你來的?我雙倍給你,你說我得給多少你呢?”
“對頭!他們答應我過來嚇唬就給錢,雙倍的話,現在你得給我五百塊。”阿峰高興道。
嬸娘見阿峰跳反,氣得臉色發青尖聲怒斥:“你就是個寶批龍,就值二百五!”
楚燁麵帶微笑數了五張紅票給阿峰。
阿峰拿到了錢錘子都不要了,興高采烈跑了。
“好個尖牙利嘴小畜生,有錢不還下套……”嬸娘指著楚燁暴跳如雷咒罵。
楚燁冷哼道:“不說在醫院就提醒過,不能打宅子主意,就說你不守規矩,花錢帶人提前大半天來我家嚇壞我妹妹,我就有理由讓你們跪下磕頭道歉!”
“老子是你大伯!”楚建州沒想到楚燁能化解危機,強撐著計劃失敗的憤怒無力的身體,擺出長輩的氣勢,想挽回局勢。
“你還知道自己身份!大伯!錘子大伯!老話說長兄如父,你不僅沒做到應有責任,還落井下石,在弟弟生病住院帶頭去醫院鬨事,轉天不守約想明搶弟弟家唯一的房子,恐嚇隻有十二歲的親侄女,要讓一家四口流落街頭。我就問你……”
楚燁數落著楚建州罪狀,頓了下擲地有聲質問:“你如何麵對死去的父母和楚家先人!”
周圍有鄰居在看著。
楚建州突然身體一陣搖晃,緊接著眼皮抽搐瞳孔翻白,直挺挺朝後躺在地上。
“來人救命啊,楚建華家的小畜生,欺負侮辱親大伯……”嬸娘跪地上扶丈夫腦袋,嘴裡尖聲哭吼。
在農村長輩大於天,特彆還是去世的長輩們。
此間,楚燁當眾搬出來質問楚建州,對楚建州而言,猶如一把尖刀逼到眼前,他怕被‘清算’又沒法子解開,乾脆演農村常規的羞憤昏厥的戲碼。
嬸娘配合,跪地抱著楚建州腦袋哭天搶地。
不過,圍觀的鄰居們,怕被楚燁抓典型當幫凶指責,沒人上前幫忙說兩句。
楚燁盤坐車輪前,淡定看著楚建州夫婦演,等覺得火候差不多,開口道:“要麼起來給兮兮道歉,要麼三千塊彆要了。”
話剛落地,楚建州‘唰’地坐起來。
“嘖嘖,演得真好。”
“大伯沒大伯的樣子。”
“……”
周圍鄰居小聲議論。
楚建州不管不顧,反正欺負弟弟一家的惡名都被當眾揭露,現在還是拿錢更重要,拉著假哭的媳婦,一起到後車鬥給楚兮兮道歉。
夫婦的道歉態度,瞎子都看出假。
楚燁不在乎,要的二人真實嘴臉暴露在公眾麵前,斷絕家裡後顧之憂,畢竟父母老實巴交一直被欺負。
隨後,楚建州拿到錢,和媳婦一秒都不帶停,抓緊溜了,實在是太丟臉了。
楚燁冷冷目送,隨後抓起麻袋到後走到車鬥,低頭滿臉笑容道:“兮兮,回魂咯。”
楚兮兮張開眼,哭痕沒乾的小臉露出不滿,嘟嘴道:“大伯說哥哥能拿出錢還債,叫爺爺也可以,結果不遵守諾言,不然我也能當個小奶奶了。”
楚燁明白,小丫頭是在發泄之前被十數人圍攻的恐懼,心疼伸手摸摸她的腦袋,讚揚道:“我家兮兮真棒,獨自保住咱們家,回頭哥獎勵兮兮一頓大餐。”
這時,屋內傳來劇烈咳嗽聲。
楚兮兮色變坐起來跳下車鬥,道:“哥哥不好了,這一場鬨讓媽媽身體更不舒服了,一直咳嗽不停……”
楚燁色變抓著麻袋一馬當先,‘砰’地撞開大門。
臥室地上滿是嘔吐物,床板上楚媽媽麵色發青,瞳孔渙散,嘴裡咳嗽著,楚燁撞開門那麼大聲都沒發覺。
情況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