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燁聽著周圍人小聲議論,心中冷笑,這是自己今日聽到最大的笑話。
百年來最強‘鑒定師’,竟被稱為新人需要交‘學費’!
他身體裡裝著的靈魂,是從底層一步步爬上去,飽經風霜的強者。
強者就該有尊嚴,底線不可踩。
他湊到雜貨攤販耳朵,道:“清光緒二十五年,南豐窯燒製的褐釉彩,市麵存量不下於三萬隻,大部分五百塊以下,少量之上,最貴一隻叫燕雀飛魚,如今由隔壁蓉城豪天閣展存,售價三萬五。你覺得自己手裡這一隻,是什麼檔次?”
雜貨攤販鑒定技術可能不高,但對自己物件來源是最清楚不過,聞言瞪大眼盯著楚燁,顫抖道:“您,您是少掌櫃。”
‘少掌櫃’是行業底層人員,對於一些古董世家、大店家、大玩家的二代們統一稱呼。
二代們拋開能力不講,鈔票絕對多多,請大手不要太輕鬆,若沒本事你可彆碰,不然結局就是死。
此時,楚明抿嘴微笑不解釋。
雜貨攤販趕忙鬆開手,抱拳諂媚笑道:“感謝貴客贈與福氣,祝您鴻運當頭,八方來福。”
周圍議論楚燁這回得出多血才能走的人們,見狀都愣住,不懂發生什麼才能讓雜貨攤販服軟。
“大哥客氣了,那隻寶碗我出八塊八討個彩頭,也祝大哥生意興隆。”
楚燁抱拳回敬,買下碗是暗示雜貨攤販要對自己‘少掌櫃’身份保密。
當然了,他壓根就不是什麼少掌櫃,主要是不想謠言四起影響撿漏大計。
雜貨攤販識相抱拳微鞠躬,道:“同福,同福。”
隨後楚明交錢拿碗,在眾人懷疑的眼神中愉快走人。
“你連基本規則都不懂的菜鳥,是怎麼讓那花心眼家夥服軟的呢?”給楚燁科普規則的客人追上來。
楚燁推著三輪車不回頭,隨口道:“後車鬥的碗,你三百塊拿下來,我就告訴你答案。”
客人追上前倒著走,道:“我沒錢,不過想跟你交個朋友,我叫蔡八鬥,你呢?”
楚燁認真打量了下,差點笑出聲。
蔡八鬥怪名字先不說,右嘴角長著個蒼蠅大的黑痣,還帶著跟長長的白毛,實在惹眼,把還算俊郎的五官都給遮蔽了。
“沒長眼嗎?”倒著走的蔡八鬥撞到個人被嗬斥。
他們都被聲音吸引目光。
說話人是半小時前坑過楚燁一百塊外加一包煙的李達。
此時李達帶著帽子和墨鏡,手裡抓著根軟棍,加上那健碩體格,很是威武。
“達哥中午好,什麼時候一起喝個茶打個牌。”蔡八鬥諂媚討好。
同時間,楚燁不想跟李達再有交集,默默調轉三輪車離開。
“老子不是讓你滾了嗎?”李達喝道。
蔡八鬥笑容僵住,道:“達哥咋火氣那麼大,小弟什麼地方做出,請達哥彆留情指出來,小弟馬上改正。”
“給老子滾一邊去,彆來礙事。”
李達用軟棍粗暴推開蔡八鬥,朝著楚燁直直走。
“我家達哥說話,你小子沒聽到嗎?”蔡八鬥想討好李達,跟後頭大聲嗬斥楚燁。
楚燁上輩子早就見慣欺軟怕硬勢利眼的人,懶得搭理蔡八鬥。
不過,他不能忽略李達。
如今需要短時間賺到三十萬,像是市場管理員職位不高好麵子的人員,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當麵衝突,所以停下腳步回道:“我是來古玩市場淘寶。”
“淘個鏟鏟,就你這行頭,不得被吃得骨頭渣都不剩下。也就你達哥我心地善良,給你個忠告。”
李達來到跟前,用軟棍點著楚燁胸口,道:“儘早麻利滾出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