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燁思考後做出決定,用真本事拚一把。
巴南古玩市場,是渝州這座千年名城的中心市場,麵積比肩京城潘家園,就算暴露實力也沒關係,隻會在小範圍傳播,不會影響到後續撿漏。
就算哪怕影響也沒關係,大不了辛苦點去農村掃貨。
想到這,楚燁在眾人譴責逼迫中,蹲下放下肩上麻袋,取出被紅紙層層包裹的燈罩。
“欸,這破玩意在老張攤子放了得一年,也就是給粗糙假玩意,當時十塊錢我得懶得多看一眼。”
“嘖嘖,老張還是那麼黑,廢銅價賣出金價。”
“這老家夥還是一如既往凡間,賺錢還不忘嘲諷彆人是二百五。”
“……”
楚燁光顧的攤位上燈罩不少,眾人沒想到是那件三歲小孩,都能看出來現代工廠流水線製作的那件,說什麼的都有。
攤主耳朵聽著大家的議論,心裡忐忑偷瞄著墨鏡男。
卻見墨鏡男從口袋裡掏出橡膠手套帶上,在楚燁麵前蹲下,小心捧起燈罩鑒彆。
“1748年,江南紡織大戶陳興德贈與和珅的十蓮上座銅燈部件之一。”
墨鏡男一句話把現場所有雜聲壓下去。
楚燁臉上維持著委屈巴巴的農村老實人樣,心裡思考著,墨鏡男會直接把背景如實交代,肯定有彆的打算。
果然,墨鏡男話鋒一轉,道:“嘉慶上位後抄了和珅家,很多東西流落民間,十蓮上座銅燈就是之一。燈在很多人手裡流轉過,民國亂世中被炮火所傷,物件主人太喜歡銅燈,畫圖紙委托海外關係,從英吉利國用現代機器複製。”
眾人聞言恍然,難怪那麼像工業品。
“雖是現代工藝,但和原本燈座嚴絲合縫,老張賣二百五並不算坑人。燈座現在就在泰德先生手裡,所以才命我來收燈罩。”墨鏡壯男繼續分析。
眾人沒覺得吐槽攤主有問題,隻是懊悔自己沒早點收下,否則就能討好泰德先生了。
墨鏡壯男分析完,視線轉向楚燁和善道:“我還是出價一千五,弟弟能接受嗎?”
眾人又一陣馬屁送上。
“少了。”楚燁不拒絕轉讓卻不同意價格。
“瓜娃子,彆得便宜又賣乖,泰德先生看上是你的福氣,否則你二百五當定了。”
“頭鐵也有個限度!”
“我覺著直接給二百五拿走物件。大家覺得如何。”
“給臉不要臉,一分錢不給也沒關係。”
“……”
眾人從拍馬屁的嘴臉,迅速轉為嘲諷嗬斥楚燁。
楚燁默默伸手拿過燈罩,翻轉底部朝著墨鏡壯男,道:“敢問燈內頂部的楷書,‘離越賀致齋先生’七個字,也是現代工藝複刻的嗎?”
所有人目光看向墨鏡壯男。
燈罩由於太過現代化,假得新手都看得出來,所以之前凡是有點技術,掃一眼都算是重視,內部根本沒人查看。
攤主老張的‘黑心’不是大家胡亂說的,在造假作坊大批量進貨,多看幾眼,但燈罩內被香燭燒黑,也沒注意紋刻,此間多有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