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發老人就是蘭花主人柳半瞎。
“楚師傅看來是真喜歡柳叔種的花。”老郭迅速回神,生怕柳半瞎想起楚燁動作粗魯趕人。
柳半瞎沒有回應走過去。
“怪哉,咋全扔這裡呢?”
楚燁看到岩石和牆之間瓷碎片,心思一下被轉移,嘴裡嘀咕著,彎腰隨手拿起一塊用手電筒照探。
柳半瞎見狀轉頭跟老郭做了噤聲的動作。
老郭趕忙放慢腳步。
“哦吼,是清嘉慶‘九龍民窯’燒製的粉彩鴛鴦大肚罐,如果是完整的,能賣個千八百,可惜碎成這鬼樣。”
楚燁惋惜輕輕放下,又拿起一塊碎片鑒賞,看了幾眼後驚呼,“同是嘉慶時期,景德窯燒製的青花翎羽盆,由於對爐溫要求高,一爐豈能取二三,故而價格不低,後各種原因停產,如今市麵存量不高,如是完整的,最少能要八千。”
說完,楚燁長長歎氣,拿著手電筒掃視碎瓷堆。
全國大大小小窯口,周圍都會碎瓷片,所以有碎瓷堆不新鮮,但眼前這堆不一樣,不是工匠把不合格挑出來摔碎,而是合格品流入市場售賣,現在是被人摔碎。
“敗家子啊。”楚燁一臉心疼搖頭。
“是呢。”柳半瞎在後方回道。
“啊呀~嚇死人了。”
楚燁被嚇一跳轉頭,見說話人頗有幾分神韻,便好奇地上下打量。
柳半瞎也仔細觀察容貌。
楚燁身上衣服是陳興兵弟弟的,加上這兩天趕路沾灰,所以看著跟在工地乾活的人一樣,顯得破損陳舊。
柳半瞎剛才光看背影了,以為二三十歲,沒想到是小娃娃,驚愕道:“比我大外孫都大不了幾歲,見識倒是不小。”
“您便是柳師傅吧。”楚燁關閉手電筒抱拳問候。
柳半瞎點點頭,瞥了眼楚燁身後原石和牆壁縫隙,道:“那些碎片本想用做花圃的貼瓷,我見你也是個愛瓷之人,想要的話可以拿走。”
瓷碎有很多用途,楚燁聞言心動,他很清楚像是柳半瞎這類成功的鏟地皮,是很摳門的,哪怕普通破碗都不會白送,所以並沒有表現喜悅。
他轉頭打開手電筒照射縫隙裡對著的瓷碎,道:“摔得太碎了,能使用方向不多,也就能拿來當學習材料呢。”
這是在議價。
柳半瞎頗為驚愕,撇頭看了眼身旁老郭,心想年紀大一輪不止,咋個差距那麼大。
老郭也是人精一枚,暗暗冷笑,楚燁要是不厲害,今日自己帶來做什麼?
柳半瞎把視線重新轉回楚燁身上,淡淡道:“小兄弟見識不錯,但還不夠全麵。”
這話是在逼楚燁先開價。
楚燁思考著,如果自己先出價,那麼主動權將被對方給抓住,價格將大大超過自己預期,可如果不出的話,對方會以此為由不讓見老郭看中的物件。
這老狐狸……
楚燁意識到,定是老郭過於興奮把不住嘴巴,讓柳半瞎抓住重要信息,設局一個沒有選擇的選擇,讓他花錢收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