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人畏死,以白事相稱。
古董圈掃貨撿漏,運氣在首位,所以不宜和白事觸碰。
這就是楚燁認為不合適的理由。
大坪村以前是鄉鎮級彆,因運送煤礦所以很早時就修了水泥路。
可即便如此,楚燁二人開著皮卡走半小時才進大坪村。
村口邊上擺著靈堂。
和葬禮一樣,村裡人親朋好友擺著桌子打著牌,家人也沒有人在哭。
見皮卡到來,眾人也沒什麼反應。
楚燁下車後把土狗放車上打開個窗戶透氣。
他的同學李大將是龍鳳胎,胞妹李大娣跟楚燁不是同一班但認識,看到他走來表情有些驚愕。
雙方小學畢業後就見過麵,這都六年,各自樣貌都有變化。
當然,李大娣變化可多得多,哪怕身穿農村樸素衣服也遮不住凹凸有致身材,臉蛋兒滿是膠原蛋白,無需化妝品,撲麵而來的青春活力,就能讓人心猿意馬。
“你,你是楚燁?”李大娣小心翼翼問道。
“是,我是楚燁,節哀。”楚燁上前拿出準備好的兩封紅包。
紅白喜事都要給錢的,紅事紅包,白事白包,但統一都稱紅包,這是洪梅鎮規矩。
楚燁多給的一封屬於陳興兵的,畢竟來都來了,不管認識與否按規矩得給。
李大娣客氣一番接過,邀請他們進靈堂給李大將點一炷香。
楚燁二人進去,上完香按照慣例和親屬坐一坐。
李大將拉著楚燁的手,眼淚嘩啦啦談起李大將可憐雲雲的。
楚燁左耳聽右耳出。
彆看李大娣名字有個‘娣’,就以為跟彆人家一樣,是為了求男丁取的,事實相反,李家極端重女輕男,打小李大將飽一頓饑一頓,上學後厚著臉皮去同學們蹭飯吃。
當然了,李家父母也不是真愛女兒,主要是想讓女兒嫁個有錢人能白得好處。
這也是為什麼生在農村,李大娣皮膚還能那麼白嫩,不用乾農活悶出來的。
“娃,你還在讀書吧。”李爸爸插嘴。
楚燁趁機抽回被李媽媽緊握著的雙手,微笑道:“我現在收廢品,叔叔幫忙介紹業務,我可以給您提成。”
楚燁是認真的,李大將生前跟他關係很好,小學畢業後也沒斷過聯係,哪怕高三最緊張時,對方每隔一段時間會送野貨說是給他補身體。
因此能幫就幫點,把恩情還到李大娣身上。
畢竟李家父母整日做著找個金龜婿的白日夢,田地早早撂荒,現在頂梁柱走了,日子肯定要一天不如一天。
誰知好意卻換來鄙視。
李媽媽搶在丈夫先,鄙夷道:“廢品的能有幾個錢,嘴皮磨破都經不起一天花銷。”
“也是怪了,之前還聽彆人說過,你娃很會讀書,想著最少能上個大學,沒想到……嘖嘖。”李爸爸嫌棄絲毫不亞於妻子。
李大娣感覺很不禮貌燥得慌,在邊上欲言又止。
楚燁感覺到李大娣情緒變化,不想讓對方為難,起身道:“我還有點急事需要處理,回頭再過來看叔叔阿姨。”
李家夫婦就沒有一點隱藏看不上的意思,回都不回一聲。
楚燁也不介意,轉頭跟李大娣告彆後陳興兵離開靈堂。
“我送送你。”李大娣跟著邁步。
“送什麼送?一個收破爛的,渾身臟兮兮的,把黴運傳給你,害了你嫁不上好人家,到時我砸他家。”
“彆去,給我好好呆著。”
李家夫婦同時嚴厲嗬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