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老劉頭小兒子,跟自己去於洪倉庫,看到木棍走不動,他就花一百塊買下來給兒子當玩具。
成本一百塊卻張口五千,可見不合適的話得多黑。
楚燁思考一會兒,道:“一千。”
“這可是有六百年曆史的桑蓮法寺敲缽棍,無數高僧手持修行過,一千恐怕不合適。”
老劉頭搖頭,話裡強暗示敲缽棍有六百年曆史。
楚燁想笑,不說寺廟任家認的是千年史,就按老劉頭的說法來,敲缽棍憑什麼能跟寺廟同悠久?
他歎氣道:“法寺確實曆史悠久,高僧者眾,我小時候……”
楚燁張嘴就是桑蓮法寺所在地標準方言,老劉頭聽懂不足三成,直皺眉頭詢問:“娃,你在說什麼呢?”
“我爸家就住在桑蓮法寺後麵,隔壁有座關帝廟,從小我兩頭跑,和尚、道士都認識不少,說起來……”楚燁用西南官話複述一遍。
砸腳,砸到大腳,早知道換座廟……
老劉頭一聽楚燁說得比真的還真,悔得腸子發青。
“桑蓮法寺確實丟過幾根敲缽棍,上次還是二十年前,廟裡的師兄很是心疼,缽棍自己用了十多年很是順手,據說是靈法和尚留下的。”楚燁低頭翻著棍子說道。
靈法和尚在出家人圈子不出名,但在古董圈可是另外一番景象,據說年輕時沒少光顧老墳,隻是沒有確鑿證據,倒是另外收藏家身份,卻是眾所周知,鑒定能力還很不錯,不少人慕名前去拜訪。
剛才老劉頭是懊悔,現在是徹底死心,能認識靈法和尚的不是什麼雛鳥,至少有三年從業經驗,若非楚燁想賠弄壞玉米的錢,一千塊都不會出。
老劉頭轉念想了想,安慰自己一百塊成本賣出一千塊,小虧而已。
最終棍子成交價一千塊。
楚燁從背包乾淨利落數十張百元大鈔遞上去。
哼,還城裡打工,嘴上沒有一句實話。
說人容易批判自己難,老劉頭光想罵楚燁,沒想過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黑著臉拿走一千塊。
“謝謝叔叔不計較我才踩壞玉米。”楚燁走前還很真誠道謝。
老劉頭甩都不甩,也不怕被看穿,一千塊裝口袋,急匆匆跑向於洪的倉庫,想去算木偶娃娃的錢。
楚燁不可能剛賠完錢,又去踩著玉米地,自然是跟老劉頭一道,看著對方那一扭一扭跑著,生怕丟錢樣子,直搖頭感歎:“人為財死,古人誠不我欺。”
他慢慢悠悠走著,畢竟下午的農野景色迷人,是很值得慢慢體會,修養生性。
當他來到倉庫右側邊,老劉頭黑著臉等著。
“叔叔這是咋了?”他好奇問道。
“你說咋了!”老劉頭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