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當初有多瘋狂,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況且誰能保證外麵沒有聽牆角的人,若是一夜不睡,會讓家人懷疑她和顧清是在演戲,這樣便不利於她以後出門,和管理家中的糧行。
顧清順著顏思秋手指的方向看去,發現龍鳳喜燭果然燒掉了大半部分,紅色的蠟油順著柱體緩緩流下,在桌子上形成了道道溝壑。
顏思秋走上前去,將多餘的蠟燭悉數滅掉,隻留下還燃著的龍鳳喜燭,這個東西是萬萬不能滅的。
顧清用著清水擦去剛塗到嘴角上的口紅,帶著惴惴不安的心思,跟在顏思秋的後麵,慢慢的向著床鋪走去,她雙手護在胸前,企圖掩飾自己也是女子的真相。
顏思秋打開櫃門,從裡麵抱了兩床大紅色的喜被,放到床上後,又取出一個竹席,交給顧清,“你先委屈一下,今晚睡地上。”
聽到這話,顧清的大腦有些宕機,疑惑的話,脫口而出,“睡地上?”
見顧清有些不高興,顏思秋也非常理解,這是很正常的,畢竟這是洞房花燭夜,屬於人生之中大喜的日子。
但是她不能因為對方不高興,就和顧清睡在一起,時間一長,睡著之後,難免會有肢體接觸,容易勾起一些不好的性致。
因此這也是她和顧清當初在做約定時,立下的規矩,儘量的減少肢體接觸,對兩人都好。
顏思秋用著竹席輕輕的戳了戳顧清的胳膊,“對,先睡地上,過段時間,等風聲不緊了,我在命人將你的小榻取來。”
感情入贅的人這麼悲催,大婚之夜連個床都沒得睡,還得睡地上,而且日後也睡不了床,隻能睡在小榻上。
真是讓人搞不懂,顧清當初為什麼要去追顏思秋,這也太沒有地位了吧!
虧自己剛才還在想如何避免兩人睡在一起,結果人家根本就沒有這個意思,一早就規定好了原身睡哪裡。
嗬,白擔心了。
大婚之夜,她這個“新郎官”都睡地上,以後真的不會被顏思秋戴帽子嗎?顧清表示有些懷疑。
不過睡地上也不錯,最起碼不用擔心暴露女子的身份。
早知道這樣,她還塗什麼口紅,直接打地鋪睡覺不就好了嗎?
愁人啊!
顧清接過顏思秋遞過來的竹席往地上一鋪,又在上麵加了幾層被褥,確保不算太硬,睡著應該不會難受,才停止了手中的動作。
昏暗的燈光下,顏思秋看不清對方臉上的神情,但也可以從中品出其中的冷漠,於是她又抱了一床被子,給對方鋪上,“我保證,再過三天,你就不用睡地上了。”
沒有了暴露身份的危機,顧清回答的很是乾脆,“無妨,睡地上挺好的。”
顏思秋蹲下身子,去看正在整理床鋪的顧清,“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沒有,”顧清搖頭,隨意的說道 “天色不早了,咱們趕快睡覺吧!”
當顧清準備脫衣服時,又被顏思秋叫住,“等一下,現在還不能睡。”
“啊?你剛才不是說該睡覺了。”顧清停下了解衣服的手,靜靜的看著顏思秋。
“是該睡覺了,但睡覺之前還有些事情要做。”
顧清沒有開口,等著顏思秋繼續說下去。
“你去搖床。”
“搖床?”顧清有些不太明白,但看到顏思秋的臉色有些羞紅,仿佛瞬間就知曉了為什麼要搖床。
她比了個手勢就走了過去,“哦!懂了,懂了,那個意思對吧!”
顏思秋擺了擺手,“懂了就好,去吧!”
來到床邊,顧清歎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可真是命苦。
試問天底下,誰家的洞房花燭夜是這樣度過的。
一想就有點難受,手速也不由的就快了起來。
顏思秋見顧清一副要把床給搖塌的樣子,便趕緊的跟了上去,“你搖這麼快乾嘛!”
“這還快嘛?”
“這還不快,再搖,床就塌了。”
“那我慢一點?”
“慢一點好,保持勻速啊!”
“咱們光搖床,不說點什麼話嘛!是不是顯得太假了。”
“不假,搖你的床就行,”
雖然顏思秋說不用發聲,但顧清有些擔心,“哎!顏思秋,說真的,隻搖床,確實有點假,這能糊弄過去嗎?”
顏思秋可不會隨顧清的意,把頭一撇,就背過去了身子,“我不喊,要喊你喊。”
“算了吧!我還是做適合搖床的活。”
顧清想了想,讓自己當著顏思秋麵的呻——吟,頓時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搖了搖腦袋,將那種心思散去。
這也太羞恥了,先不說能不能喊出聲來,就算真的可以喊出聲來,那也不能乾。
什麼好處都沒有,光扯著嗓子喊,受累啊!
今天晚上,不對,而且這幾天晚上,自己都是要睡在地上的。
既然顏思秋說沒問題,那就沒問題吧!反正出了問題也找不到自己,本就是入贅的人,哪有話語權,還不是顏思秋說什麼,她就聽什麼。
又晃了一會兒床鋪,顧清便停了下來,“差不多了吧!”
顏思秋作為一個未過門的姑娘,雖然了解過這種事情,但畢竟是頭一回,也不是特彆的懂,先是看了看床鋪,又看了看顧清,發現對方的額頭上都有了汗水,想必是累的。
於是便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拿出帕子,給顧清擦了擦額頭,又小聲的說,“要不然,你……再搖幾下,然後就睡覺。”
有著美人擦汗,確實不錯,顧清覺得自己渾身充滿了力氣,但在繼續搖床之前,她還是弱弱的問了一句,“我……有這麼厲害嗎?”
顏思秋一聽,臉色當場就紅了,直接將手帕丟到了顧清的手上,“那算了,去睡覺吧!”
“還是在搖兩下吧!”
顧清有些不放心,既然是演戲,那就要認真對待,以免後麵再出現什麼問題,反正搖幾下床,又花費不了多大的力氣。
主要是不能讓彆人認為自己不行,哪怕是假裝的,那也得行,這事關尊嚴。
若是顧清沒有說那些話,顏思秋還不會覺得有什麼,可對方一說,她就覺得另有其意。
仿佛顧清剛才搖的不是床,而是拉著自己做那檔子事。
於是便往床頭上一坐,直接給拒絕了,“不搖了。 ”
顧清又追問了一句,“真不搖了?”
這話說的顏思秋臉色有些羞紅,她指著地上的床鋪,冷冷的說,“睡覺。”
“行吧!都聽你的。”被瞪了一眼,顧清也不再勸了,低頭走向了鋪在地上的床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