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落後於這兩人的夏目和時雨,倒是有些沉默。
夏目有意打破尷尬的沉默,努力找著話題,“那天在山上新開的運動場外麵,隔著窗戶好像看到了赤司同學。對麵的是赤司同學的朋友嗎?”
話剛說出口,夏目回憶起那天被妖怪狼狽追趕的模樣,又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頭。糟糕,一驚一乍的樣子在轉校生麵前展現了個徹底,在看不見妖怪的人眼裡,自己恐怕是行為怪異又可疑,偏偏自己還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時雨不知道夏目心中熱鬨的小劇場,隻是坦然地回答,“並不算是朋友。隻是在談合作。”
“合作?”夏目下意識地重複,又不想顯得過分窺探彆人的生活,順勢扭轉了話題,“赤司同學對麵的那位男生,看上去好像和我們同齡,但氣勢可真是不同尋常呢,一定是一位很優秀的人吧。”
時雨聞言輕笑,像是回憶起了什麼,“是啊,是很優秀的人呢。”
優秀到……一度是她不為人知的太陽。
打開話匣後氛圍逐漸輕鬆,夏目和時雨兩人都是溫柔的性子,慢條斯理有一搭沒一搭地延續著對話,倒也自然而愜意。隻是兩人雖然在閒談,內心卻也都分了一絲神在思考著彆的問題。
夏目暗暗下著決心,對於自己能看到妖怪的事情果然要保密,不能讓無辜的同學又認為自己遇到了什麼怪人。
而時雨則也是分神想著,這樣不遠不近的距離大約剛好,她並無意於和他人產生更深的羈絆或是分享什麼共同的秘密,還是不要開口詢問夏目君那日在山頂被妖怪追逐的事情了。
田沼所言不虛,他家確實不遠,不過十分鐘不到的距離,幾人就已經叩開了寺廟的大門。
雨稍微小了一些,但還是淅淅瀝瀝地下著。幾人腳步從容地穿過庭院,走向前廳。
忽然,名取停下了腳步,目光投向庭院的一側,像是看到了什麼令人心生喜悅的東西。
走在他身後的夏目和時雨跟著停下腳步,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阿啦,真是漂亮的水池呢。這幾尾魚看起來也很享受這陣雨水呢。”他優雅轉身,看向時雨和夏目,一如既往地散發著自己的魅力,“美人和美景,果然是相得益彰呢,不是嗎?”
“是呢,很漂亮。”夏目下意識地應和,話語脫口而出後才反應過來,這水池似乎是隻有有妖力的人才能看到……
清澈水麵隨著雨珠的落下而泛著粼粼波光,幾尾紅鯉間歇探頭浮上水麵,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還沒有等夏目想好要怎麼挽救這個令人尷尬的場景,時雨卻毫無所覺地頷首,“確實是很漂亮的畫麵。”
屋內的多軌大約是聽到了來人的腳步聲,急衝衝抱著夏目家的貓咪衝到了廊簷上。還沒來得及驚訝於忽然多出來的兩個人,就正聽到了三人的對話。
順著他們的目光往庭院角落望去,多軌一臉疑惑,“水池?你們在說什麼水池?庭院那邊角落不是空著的草坪嗎?哪裡來的水池。”
沉默的氣息彌漫在整個院落之中。
翻車,來得猝不及防……
在各自生活和領域裡都將自己的馬甲捂得勉強還算嚴實的三人陷入了一致的沉默,紋絲不動地站在傘下,連雨滴砸落在傘上的聲音都仿佛多了幾分嘲諷。
直到那隻被不明所以的多軌抱在懷中的胖貓冷笑了一聲:“嗬,一群笨蛋。”
五分鐘之後,連同多軌在內的四人一貓圍坐在田沼家的客廳裡,任由門外殘雨滴答,屋內隻有電視裡傳出不知是什麼比賽的背景音。
“請用茶。”田沼從廚房端來兩杯新的熱茶,放在了名取和時雨麵前,又放了一杯熱茶在尷尬到臉上仍有紅暈的夏目麵前,“夏目你也是,那麼瘦弱的樣子,淋了雨還是先喝點熱茶緩緩吧。”
比起夏目的不自在,名取和時雨顯然已經恢複了麵上的不動聲色,神色如常地端起茶杯:“多謝。”
“所以赤司同學是也能看得到嗎?”回想起在山上狼狽的場景和剛才試圖遮掩的自己,夏目臉上雖然餘溫未消,但還是率先打破了沉默。
時雨神色淡然,“如果說的是那些常人口中名為妖怪的生物的話,是的,我能看到。”
“真是奇妙的緣分呢。”名取感慨,“偶爾一次出行,居然也能夠遇到一個世界的人。”
時雨偏頭,目光中帶著澄澈的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