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又傳來玻璃被打碎的聲音,夏目無暇他顧,轉身朝著原路奔跑,隻來得及叮囑身後的時雨:“時雨同學,請一定不要單獨行動!”
後方,同樣奔跑著的少年輕鬆地跟跑在夏目身後,低頭看了一眼身側的少女。
從小一起長大,他對於時雨能看見的東西心知肚明。憑著夏目剛才的反應和時雨之前“遇到了一些有趣的人”的評價,大概也能夠猜測出眼前的少年同樣擁有著能夠看到妖怪的能力。
雖然他也有些好奇,對生人向來慢熱又孤僻的時雨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這個一直以來在赤司家都隱藏得極深的秘密和他人共享的,但現在他最在意的反而是另一個問題。
他朝著身側的少女輕飄飄開口:“我以為你會讓我先離開。”
時雨反問:“我說了小征就會乖乖聽話離開嗎?”她撇嘴,麵上難得露出幾分不那麼大家閨秀的小孩子氣來,“那還不如在我身邊安全。”
赤司輕笑。
或許是未正式營業的緣故,方才還有一位服務生的餐廳裡現下空無一人。
靠著場館外圍的落地玻璃窗如今已經碎了一地,反射著空中逐漸聚集的烏雲。
這是赤司征十郎眼中的畫麵。
而時雨和夏目眼中的世界顯然要更加豐富一些。兩人目光同時望向餐廳角落,方才的人偶小妖此時正被一個帶著黑狼腦袋的龐大家夥一爪子拍在牆上。
那狼首的妖怪露出獠牙獰笑著:“就憑你這小妖怪,也想要和我來搶寶物嗎?正好,很久沒吃什麼東西了,不如今天就拿你來填肚子吧。”說罷,巨爪泛過一絲寒光,逐漸收攏。
人偶小妖怪瑟瑟發抖,卻無處可逃,隻得聲音嘶啞地求饒:“狼無大人,我真的隻是路過……真的……呃……”
“時雨同學請小心!”夏目匆忙攔下時雨和赤司,留下這一句後又向那兩隻妖怪的方向衝去,“住手!”
狼首妖怪轉過頭來,掃了眼站在餐廳門口一臉戒備的紅發姐弟,又望向氣喘籲籲朝向他喊話的夏目:“有意思,有意思,區區人類,居然也能夠看到我,還妄圖插手我的事務……真是不自量力。”
約莫是看到了更有意思的獵物,被稱為狼無大人的狼首妖怪鬆開了爪子。早晚都是囊中之物,那倒不如看獵物多奔逃一會兒。人偶小妖怪順勢滑落,癱軟在地上,又強撐著爬起來縮到了角落。
“你的氣息……”狼無朝著夏目的方向一步步邁進,比起看著就很弱的陌生紅發姐弟,這個瘦弱的少年更能引起他的興趣,“夏目玲子?你就是八原的妖怪們口中,那個帶著友人帳的夏目?”
夏目少年下意識握緊了隨身的綠色背包,依舊戒備地看著一步步靠近的狼無。
而另一側暫被忽略的赤司時雨,將赤司征十郎單手攔在了身後,另一隻手則是從隨身攜帶的禦守中抽出了一枚折紙:“小征,給你的護身符有隨身帶著嗎?”
“嗯。”明明是在場唯一一個看不到真正危險來源的人,赤司少年卻依舊有著超乎年齡的穩重。他並不抗拒地站在了時雨身後,望向了忽然開始對著空氣掙紮的夏目少年。
而在時雨的眼中,狼無提起夏目的領口,像是戲弄著不堪一擊的獵物般嘲諷著:“真是弱小的人類啊……哪怕是夏目玲子,原來也這麼弱嗎?真是無趣……”
夏目少年掙紮著揚起頭,朝著妖怪的那顆狼腦袋揮出了重重的一拳。
在狼無吃痛放開夏目、少年向後跌倒的瞬間,時雨上前半步,擲出了手中的折紙,嘴中輕喃:“去。”
那看似兒童手工的折紙順著風的軌跡向前,又在滑落的過程中緩緩變大。在一瞬絢爛的白光後,麵前草地上的早已落地成為一隻額頭帶著“王”字紋的白虎,發出一聲在夏目聽來震天的虎嘯,然後迅猛地向前一個飛撲。
白虎揮舞著的尾巴險險擦過跌倒在地的夏目臉側,跌倒在地的少年仰望著白色的猛虎輕鬆越過他的上空,撲在了狼無身上,爪子按在他的頸側又是低吼一聲。
剛才還對著他頤指氣使的狼首妖怪像是沒有絲毫反抗之力,試圖掙紮卻絲毫不能從白虎的爪下逃脫半分。他驚懼地看向時雨的方向,卻依舊按捺不住口中的怒罵:“除妖師?該死的人類……除妖師居然又要覬覦屬於妖怪的寶物!”
寶物?
又要?
時雨在看到白虎穩穩製住對方後才略鬆了一口氣,緩步向前,走到了夏目身側。
時雨無意解釋自己並非除妖師的事實,隻是歪頭看向夏目,“寶物?”
“狼無大人……咳,他來到這裡,好像就是為了尋找什麼寶物。”剛才躲到一邊的人偶小妖不知什麼時候又偷偷溜了回來,站在夏目的身側拉了拉他的褲腿,朝著夏目和時雨鞠了一躬表示謝意,這才又繼續說道,“狼無大人誤以為我也是為了爭奪寶物而來,所以才……”
夏目看向狼首妖怪,“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