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隨著淩亂的雨聲逐漸扭曲,窗邊的月季忽而是化作了帶刺的繩索狠狠纏繞在了時雨的頸間,一點點收緊。
她努力掙紮著,在快要窒息的前一刻,終於掙脫了頸間的束縛,卻發現手裡握著的不是什麼繩索,而是和她自己如出一轍的紅色長發。
她驚魂未定地撒開手裡的長發,任由發絲一根根緩緩落向了積滿水的地麵。
水波緩緩漾起波紋,映在水麵上的,是一個紅色長發如海藻般散落在身後、雙眸緊閉、麵色蒼白的女人。
一個……再也不會睜開那雙美眸的女人。
時雨是在窗外的雷雨聲中醒來的。
她帶著擂動的心跳粗喘著坐起身,穿上床邊的拖鞋,腳步蹣跚地走到房間的另一側推開了窗戶。
雨水衝刷走了幾分夏日的炎熱,濕潤清涼的空氣撲到她的臉上,令她逐漸平緩了呼吸和心跳,清醒了幾分。
有多久沒有做過和那個人相關的夢了?時雨在心裡問自己。
連她自己也快記不清了。
再吹了一會兒風,她這才邁著遲緩的步伐,起床去洗漱。
赤司征十郎早在大半個月前就已經結束了他的視察,回到京都率領著洛山的隊伍一舉奪下了Inter High的冠軍,而時雨也已經愈發適應這個寧靜鄉鎮的生活。
冷水衝刷走剛睡醒的昏沉,時雨帶著這兩個月養成的習慣,下樓給自己煮了一杯咖啡,又將昨日從七辻屋買的麵包放進烤箱加熱。在麵包加熱的過程中,她推開移門,走到後院裡看了看廊緣下的幾個食盆。
地麵上的食盆裡,昨天放的炸魚乾已經又被吃得一乾二淨,連食盆都像是被舔得光亮似的;木柱旁的食盆裡,穀物和肉乾也已經被一掃而空。
搬進來的第一日,她就自己排摸了這座宅邸的布局,在各個關鍵的位置貼上了她自己繪製的符咒。雖然並不清楚自己的符咒到底功效有多強,但從貼上符咒後宅邸的清淨來看,大約現在能夠自由出入赤司宅的,除了她邀請的客人,就隻有無害的小動物和一般符咒並無法攔住的大妖了。
而她繪製的符咒都無法攔住的大妖,恐怕也不會生出闖入這座無趣的鄉間宅院的興致。
屋簷還在零星向下滑落著雨珠,但這份濕潤大概過不了多久就要被盛夏的暑氣席卷而走。
時雨彎了彎眉眼,取下兩個食盆打算進屋清洗,一邊猜測著這些訪客到底是什麼生物。
半空傳來翅膀扇動的聲音,她抬起頭,隱約捕捉到黑色的羽翼隱沒在不遠處的樹枝間。
烏鴉?還是喜鵲?
因為紛雜的夢帶來的起床氣在帶著期盼的猜測下逐漸消散。
時雨轉身走回屋內。
遠處樹枝間,黑色的鳥兒用鳥喙梳理完自己沾著露水的翅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