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雨腳步微頓,垂下眼眸,像是在思索自己哪裡露出了破綻。
跡部景吾不華麗地冷哼了一聲,“放心吧,你掩飾得很好。但彆把本大爺的洞察力和那些人相提並論。”
時雨重新跟上跡部景吾的步伐,嘴角的弧度卻抹平了幾分,露出了些許真實的色彩。
“跡部夫人,還有剛才的瀧先生,吉羅先生,以及榊先生,他們都認識……我的母親嗎?”時雨垂著頭,聲音飄飄渺渺。
她並不習慣於接受陌生人的善意。尤其當這份善意並非因為她是一名“赤司”,而是因為她是赤司凜的女兒。
那位雖然並不稱職、帶給她的冷遇遠超過溫情的母親,卻有著自己並不熟悉的交際圈,還有著一群懷念著她的友人。
那是她所陌生的母親。
在橫濱彆邸之外的母親。
跡部卻像是很滿意她此刻褪去了溫雅麵具的神情,心情不錯地解答著她的疑惑。
“你的母親和我媽媽曾是大學時的前後輩,據我所知,她們曾被並列稱為東京雙姝。榊監督還有旁邊的瀧先生和吉羅先生,也都曾與我們的母親在大學時相識。榊監督和吉羅先生與你母親曾是同屆商學院的同學,我媽媽年長兩屆,而瀧先生則要再年輕一屆。”
時雨安靜地聽著她從未主動去了解過的過往,亦步亦趨地跟在跡部景吾的身後,坐電梯來到了跡部家三樓的會客室。
精致的歐式風格和Future Kingdom的裝潢一脈相承。寬敞而明亮的會客室裡隻有跡部瑛子一人,靜靜地望著窗外出神。
“母親,我帶她來了。”跡部景吾隨意地推開門。
時雨立於門口,欠身行禮,“跡部夫人。”
跡部瑛子隨性地點了點麵前的座位,給對麵倒上了兩杯紅茶,“都過來坐吧。叫我瑛子阿姨就好。”
時雨應聲,和跡部景吾圍坐在了茶幾邊單人的沙發椅上。
“你現在是在東京讀高中?按年紀應該比景吾小一屆吧?”跡部瑛子將茶幾上的水果往時雨的方向推了推,信口閒聊著。
時雨的目光在跡部瑛子保養得宜的手上停留了片刻,“原本是在東京就讀的國中和高中,前段時間轉學去了八原。”
“八原?”跡部瑛子一臉疑惑。
跡部景吾跟著補充道,“熊本的一個鄉鎮,Future Kingdom在熊本的場館選址也在那裡。”
跡部瑛子擰起了眉頭,放下手中的茶杯,迫人的氣場四散開來,“赤司征臣那家夥……”
時雨解釋著,“和征臣舅舅無關,是我自己的選擇。是我自己想離開東京圈。”
跡部景吾一隻手指佯撐著額頭,“其實我早就想問了,赤司,除了東京圈以外的地方那麼多,為什麼是八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