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蕪在路途中受到山賊的驚嚇,又連番被陸淮拒絕。她連日的委屈在瞧見蘇氏那刻都化為眼淚,這姑侄二人一見麵便淚眼婆娑,相攜著往澄園裡去。
而寧妤雖在馬車上靜養了一兩日,但身體還未完全康複。
她隨陸淮回到聽雪苑時,薑昭早已在正廳裡等候。
剛一瞧見這個未來的“新主子”出現在聽雪苑,寧妤的頭便往下低垂了兩分。她心中暗自祈禱著,這薑昭可千萬彆發現她的存在。
可事情發展往往是與她的意願相違。薑昭在正廳裡等了老半天,好不容易等回了陸淮等人,他又是個憐香惜玉的性子,自是第一時間找著法子和寧妤搭起話來。
“阿妤姑娘麵色蒼白,可是在外受了些苦?”
薑昭一邊說著,一邊想要替她把把脈。
寧妤本就不願依照陸淮的意思,去薑昭身邊伺候。此刻見薑昭親近,更是往後連連退了幾步。
“奴婢一切都好,多謝薑公子關心。”
佳人言語間的推拒之意再明顯不過,薑昭也不便勉強,隻能換個話題問:“阿妤姑娘這幾日和師兄處得還算融洽嗎?我這個師兄哪哪都好,就是不怎麼懂疼人。若是他有何惹阿妤姑娘不快的地方,還望阿妤姑娘看在薑昭的薄麵上,不與他計較。”
寧妤側首往陸淮的方向瞧了一眼,隻見他神情冷淡,態度疏離,並未分給她一絲目光。她的心漸漸墜了下去。
好在陸淮並未立即命她收拾包袱去往鬆苑,隻讓她回去歇息幾日養好身體。
一連幾日,寧妤都未得有機會去陸淮身邊侍奉。
這日,寧妤百無聊賴地看著自己手邊熬好的湯藥,不甚在意地將它倒在窗欞邊的花盆裡。
隻要她一日沒有痊愈,她便能在這聽雪苑多留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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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且說沈蕪隨蘇氏回到澄園後,二人關起門閒話家常,寒暄了大半日。而後蘇氏將陸景叫到正廳,和自家表妹打了個照麵。
自從在寧妤身上吃了癟,陸景一連幾日便往青樓酒肆裡跑。京城裡的歌姬到底忌憚著陸淮身後的國公府,自是不敢拒絕他的親近。
陸景在美人身上討到了甜頭,一時心滿意足,倒是安分了兩日。
蘇氏早先為了給自己的侄女接風洗塵,早早地就給虞娘子送去請帖,邀她上門彈曲助興。
澄園裡歌舞升平,絲竹聲不絕於耳。陸淮一早便去被蘇氏邀去澄園赴宴,秋言自是隨侍在側。
寧妤本在病中,隻能留在聽雪苑裡。隻是屋外琴聲遠遠傳來,寧妤在房中休養幾日,心中本就苦悶,一時便跟著琴音,慢慢走出門去。
熟料她剛走進花園沒兩步,遠遠隔著池塘的距離,她便看見沈蕪帶著浩浩蕩蕩一大幫下人,在湖邊悠哉喂著魚食。
寧妤轉身便想趕緊離開,偏偏沈蕪身邊的貼身丫鬟眼尖地發現了她的存在,立即揚聲將她叫住。
“哪裡來的奴婢怎麼這般不懂禮數?瞧見我家小姐竟敢不來行禮?”
聽見下人的話,沈蕪停下手上喂食的動作,不滿地往假山後的方向看去。
這一看還不打緊,偏生讓她瞧見了現今自己最為討厭的女人。
沈蕪頓時沒了喂魚賞景的興致,目光不善地盯著寧妤。
眼見眾人的目光都聚在自己身上,寧妤隻能硬著頭皮挪到沈蕪一行人身前,狀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