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午後來到京城的首飾鋪子,惜珠齋的掌櫃每日來來往往地招呼著客人,打從陸淮進門那刻,他便眼尖地發現來人腰間墜著的玉佩並非凡物。
貴公子身旁帶著的小娘子打扮雖然素雅,但模樣卻甚為動人。
掌櫃眼珠子咕嚕轉了兩圈,聽到寧妤的話,他趕緊湊到二人麵前獻起殷勤:“姑娘果真是眼光獨到。這支玉釵看起來雖然不算起眼,但是您看看這釵子上的紋理,若沒有匠工七七四十九日的鍛造,那是萬萬不能錘煉出這般通透的樣子啊。”
寧妤蹙著眉,掌櫃說的話一聽便知是想要開出高價訛他們了。她擺了擺手,“我現下覺得這支釵子不好看了。”
“世子爺,不如我們回府去吧。”
寧妤在外並未更改對陸淮的稱謂,掌櫃如今湊近聽了個清楚,趕忙驚喜地走到陸淮身前,“小的剛才遠遠瞧著公子,就覺得公子相貌堂堂,氣質非凡。”
他喚來小二將手裡的玉釵遞了過去,“趕緊給姑娘將東西包起來。”
“不用了!”寧妤急急忙忙地想要勸阻,掌櫃笑的臉上褶子都聚在一處,“姑娘不用擔心。這支玉釵雖巧奪天工,但我從來都是做老實生意的,這麼好的釵子也不過三兩銀子罷了。”
“三兩銀子?”
“多了?”掌櫃見寧妤神情不對,立即改口,“那二兩?二兩銀子!”
“就當是小的見姑娘親切,還望姑娘下次有機會還能光顧小店的生意。”
黑店!看人下菜碟!
寧妤心裡偷偷鄙夷。
掌櫃嘰嘰喳喳在旁說了許多,陸淮長身玉立,一言未發,隻將銀錢交給小二手裡,收下精心裝好的玉釵。
“姑娘剛挑了支玉釵,不如再挑對耳墜吧。”掌櫃哪裡舍得這樣輕易放棄送到眼前來的大生意。雖說眼前的姑娘什麼都不肯要,但她身旁的公子掏錢倒是十分爽快,想來還能再做些文章。
他命店裡的小二從裡間的屋子裡拿出一盒紅木匣子,在二人麵前打開。
“二位請看,這對耳墜上的翡翠成色上佳,可是前朝朝瑰公主用過的好東西。”
他將耳墜拿在手裡,指腹輕輕撫著翡翠繼續道:“這耳墜摸起來冰涼沁手,通體透亮,是上上等的珍品。姑娘冰肌玉骨,正適合用這樣好的首飾。”
寧妤還沒想好拒絕的說辭,陸淮反倒垂眸往耳墜上瞧了瞧,“你這東西多少錢?”
眼見陸淮問了話,掌櫃立即喜上眉梢,笑眯眯地將耳墜放回紅木匣子裡,朝陸淮比了個數字。
“八……八十兩?”寧妤猶豫著問。
“八百兩!”
“八百兩!?”寧妤瞪大了雙眸,不可置信地看向掌櫃。
一對小小的翡翠耳墜,竟能讓掌櫃獅子大開口,難道真當他倆是冤大頭不成?
寧妤抿著唇,連連扯著陸淮的袖口,“世子爺,天色不早了,我們還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