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晚意眨眨眼。
金豆豆也眨眨眼。
活的?!
她瞪大眼,正疑惑,水下一條細長黑影一晃而過。
原來是條小黑蛇。
小黑蛇長得有些奇怪,頭頂有小鼓包。
她想看清楚,遠處傳來腳步聲,李鐵回來了。
水麵微起漣漪,小黑蛇閃身沉入湖底。
風晚意收回靈力,湖麵恢複如常。
她起身,回頭,看著李鐵。
“二小姐,家主還在忙,你先回去吧。”
風晚意看向肖慎書房的方向,沒有動。
李鐵看著她恬靜的側顏,單薄的身軀瘦骨嶙峋,心中一動,自以為明白了她的來意。
“老爺一切都是為了肖家,二小姐切勿生怨。”
風晚意回過頭來,疑惑不解。
李鐵:“老爺並非偏心大小姐……”
話未說完,對上風晚意仿佛看透一切的黑亮目光,說慣場麵話的李鐵難得心虛地說不下去。
這些年,風晚意的名字在肖家都是一種禁忌,下人們審時度勢多有怠慢他能猜到。
“至少,肖家並未苛刻大小姐的月錢。”
風晚意微微挑眉:“鐵叔是說那一顆靈石?”
一顆?
肖家作為南城最大的修真世家,家底豐厚,少主和大小姐每月除了十萬上品靈石,名下還有數間旺鋪,收入不菲,連最下等的仆人每月也不止一顆靈石。
李鐵神色不虞,以為她是誇大其詞,又見她神色平靜,不像說謊。
他皺了皺眉,忽然想起什麼,臉色微僵。
先夫人去世時,肖家一度混亂,他忙得腳不沾地。二小姐搬去後院時賬房來問他如何安排,他冷聲嗬斥這點小事也要來問他。
難道這些年,二小姐每個月都隻有一顆靈石?
那這些年,她是怎麼過來的?
看著風晚意異常消瘦的臉,李鐵唇角顫了顫,聲音哽在喉間。
安靜了許久,他才道:“二小姐,都是老奴疏忽,你千萬彆怪老爺。”
“沒怪。”風晚意淡淡道。
她知道肖慎不至於刻意為難她,隻是不在意罷了。
李鐵以為她是氣話:“二小姐有什麼需要你儘管提,家主肯定會答應你的。”
風晚意沒有過多解釋,把手裡的瓷瓶遞過去。
“既然他忙,就不見了,鐵叔把這個交給他吧。”
“這是什麼?”李鐵疑惑。
“他需要的東西。”
李鐵接過,並未將她的話放在心上。家主需要的東西無不是舉肖家之力都難以得到,又豈是一個常臥病榻的小姑娘能有的。
風晚意沒有再多說什麼,靜靜看著眼前頭發花白的老人。
小時候,他也曾經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小心翼翼護著她,笑嗬嗬喊著“小小姐,慢點跑,小心摔了。”
許久,她輕輕啟唇:“鐵叔,保重。”
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李鐵愕然看著單薄消瘦的背影,風追著她,寬大的裙擺翩躚飛舞,似要乘風而去。
心底驀然升起一股異樣,他朝前追了兩步。
可風晚意已經消失在門口。
半刻鐘後,風晚意被肖唯的貼身侍從肖林攔在院外。
肖林本不姓肖,是風晚意小時候拉著肖唯出去玩意外救回來的孤兒。原本隻是小廝,近幾年成了肖唯心腹,才賜了肖姓。
“哥哥在嗎,我有話想跟他說。”
肖林擋住門:“少主正在修煉,二小姐請回吧。”
他趕過風晚意無數次,早已輕車熟路。每次風晚意都十分難過,但並不會立刻離開,站在門口直到體力耗儘。
這次,他以為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