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冬這時站在車窗外頭,聽謝九歡在車裡抽著氣問為什麼,木冬就說“四少奶奶,那個書生高中了,不認那個女的了,說那女的配不上他,那女的就上吊了。”
謝九歡“……”
癡心的女子負心的漢,她怎麼都換個世界活著了,還是能看到這種戲碼呢?演的不嫌煩,看的也看不厭?
“什麼亂七八糟的,”林得意則不高興道“她為什麼不告到官府去?”
木冬被自家少爺問住了,這他哪兒知道啊,他又不是台上的那個小姐。
“走吧,”謝九歡沒了看戲的興致,把窗簾一放。
“也許那位小姐沒死被人救了呢?”林得意心思卻還在戲上。
謝九歡想了想,說“然後她跟了救她的人,兩個人聯手把負心漢殺了?”
林得意“……”
這到底是個什麼戲?
“她都能為了負心漢去死了,還能舍得殺他?”林四少爺問。
謝九歡“沒死成就覺悟了唄,這有什麼舍不得的?大徹大悟就是這麼來的,生死關一過,哎,世上除死無大事,情情愛愛算得了什麼啊。”
林得意沉默了,生死是大事,可情愛也很重要啊。
“還吃花生嗎?”謝九歡問。
林得意抬手把謝九歡拿花生的手一抓。
謝九歡“嗯?”
林得意十分鄭重地跟謝九歡說“我絕不會負你。”
這突然其來的一出,把謝九歡弄懵了,說著戲呢,林得意這是代入自己了?
“啊,”謝九歡說“這是你說的啊,我記下了,我,我也不會負你的。”
突如其來的心慌,又突然間不見了,林得意低低地“嗯”了一聲,他也記下謝九歡的話了。
謝九歡有些應付不來這會兒的氣氛了,林得意跟受了欺負的小媳婦似的,讓她都有負罪感了,她說什麼了,讓這位少爺突然間這樣了?
為了不讓車裡這會兒的氣氛繼續下去,謝九歡拿出了紙,還有她自製的炭筆準備畫人像了。
“一會兒我畫出來,你仔細幫我看看,”邊在紙上勾勒著人臉的線條,謝九歡一邊跟林得意說“哪兒不像,你就跟我說。”
林得意點點頭,開始專注地看謝九歡畫畫,好像剛才胡思亂想的那人不是他一樣。
“那人看著長得還行,”謝九歡說“其實他的臉偏長,嘴角往下,這人一看就不好惹呢。”
這是謝九歡第二回提這事了,林得意說“所以他才會渾身冒陰氣?”
謝九歡“陰氣是氣質問題,這個人一定沒少乾壞事,時間和事實會證明我這話的。”
謝九歡一臉的篤定,由不得林得意不信。
半個時辰後,被謝九歡評價為渾身冒陰氣的諸林,在魏府的一處小門外下了馬。
魏首輔身邊的一個管事迎諸林進府,領著諸林往魏首輔的書房去。
魏府辦著喪事,到處掛著白布和白幡,院中,遊廊,走廊裡掛著的燈籠也都是白紗的燈籠,府裡也聽不見什麼人聲,隻老太君靈堂那邊的哭聲,隱隱約約地擾人清夢,如果魏家人還能睡著覺的話。
諸林聽著哭聲,跟管事的說“我應先去靈堂拜祭老太君。”
管事的忙道“三殿下此時在靈堂,大相公讓大人你先去書房見他。”
三皇子過來了?諸林這才不再說話,大相公不想讓他與三皇子見麵,那就不見吧。
管事的領著諸林到了魏首輔書房右邊的一個小廳門外,哈著腰衝廳裡稟告道“大相公,諸大人來了。”
廳內的魏首輔應了一聲,聲音裡透著一些,不太常見的親近之意,魏首輔喊諸林的字“子木啊,快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