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公子伴讀(上)(2 / 2)

第一女首輔 南冬十四 7525 字 2024-05-17

大娘子一把推開了他的手,怒道:“哼!我能有什麼事,我好得很!”

“可是母親您的臉?”

“不用你管,聽他的,回去溫書。”

秦監副一臉不滿地轉過頭,對著他又是一陣怒吼:“還站在此處作甚,還不快回去!”

“你一天天就知道吼兒子,我看他中不了都是你害的!”

“你再說一遍!”

“就說了怎麼了!”

“…………”

眼看這兩人又要吵起來了,秦照毫不猶豫抬腿就往外走,若是自己還留在這,指不定又要開始鬨了。

秦監副和大娘子一前一後分彆趕到府衙,買通官差後,二人見到了秦覽。

這次,秦監副見他沒睡,心中有了一絲安慰,但秦覽見到自己說的第一句話便又將他惹火了。

秦覽見父親一瘸一拐,見母親臉色帶著麵巾,誤以為他倆來的路上遭人打劫了,當即衝著獄卒大喊大叫:“來人啊!我要報官!”

秦監副此刻的臉十分醜,若是不是中間隔著木欄,他當即恨不得給這逆子一巴掌。

大娘子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輕聲道:“彆大喊大叫!”

“那你和父親是怎麼回事?不是半路被搶劫,難道還是掉坑裡了?”他調侃意味十足,讓秦監副壓著聲音一頓斥責:“你個不孝子!你老子我如何用不著你在這多嘴,你自己身上還有官司,竟然還有臉要報官!”

“我這不是擔心你們二老麼?這麼不領情,那算了,你們二位也用不著來這看我了,且回吧,我在這過得舒服著呢,餓了有吃的,困了倒頭就睡,誰也管不著。”

“你你你!”秦監副氣血上湧,兩眼一黑,當即握著胸口就要倒下去,一隻手碰著大娘子,示意他扶住自己。

豈料大娘子絲毫不理會他,直接拿出一個食盒,自顧自地將裡麵的吃食都拿給兒子,一邊遞食物一邊抽泣著說:“母親知道你說得是氣話,氣死了彆人無關緊要,母親是什麼都不在乎的,母親心裡隻擔心你,你看看,臉都小了一圈了,哎喲,叫你平日裡聽話些,少言慎言,你就是不聽勸,如今還當街打傷了人家,我日日夜夜擔驚受怕,就怕你有個閃失,那可不是要了我這個做母親的命嗎?”說著說著,又開始啪嗒啪嗒掉眼淚。

秦監副有些尷尬,捂著嘴咳嗽了兩聲,沉下臉,一字一句囑咐正在狼吞虎咽的兒子,“你給我聽好了,我現在要同你說正事,後人午時三刻便要開堂審你,屆時問你如是說便是,不問你的時候,你記住,千萬不要多嘴,自有人替你辯駁,明白了?”

秦覽就著母親遞給的茶水咽下最後一口,盤著腿坐在地上,漫不經心回道:“何須人為我辯駁,那李敕鬆仗自己背後有靠山,平時就處處在皇城腳下作威作福,這次被我當眾遇見他調戲良家婦女,我打他一頓又怎麼了,他這是活該!”

秦監副一臉恨鐵不成鋼,指著他訓斥:“你能不能穩重些!若是拳頭就能解決問題,還要我朝明律作甚!”

“嗬!若是律法明,他還能逍遙至此,父親,您不要總是拿你官場那套來訓我,像李敕鬆這樣的無恥流氓之徒,打死都不為過!”

“你………究竟要我說多少次才肯聽,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秦家想一想,我和你母親日夜為你奔波,是吃不下也睡不著,你兄長今年就要參加秋闈,倘若他真的高中入朝做官,最後因你之事與位高權重的輔臣結下梁子,哪還有他出人頭地之日?”

聞此,大娘子也停止了抽泣,拉著他的手語重心長勸解道:“兒啊!聽你父親的,彆意氣用事。”

一向輕佻的秦覽此時臉上充滿了不甘,他抬頭直視著秦監副,一字一句道:“父親不是說律法明嗎?怎麼還怕彆人影響兄長仕途,若是兄長堂堂正正,亦不該懼!”

他這話是往秦監副心裡捅刀子。

秦監副怒目而視,喘著氣,死死捏住衣袖,聲音顫抖:“好,好,越發伶牙俐齒是吧,我說不過你,從此以後,我沒你這個兒子!你生也好死也罷,與我秦宅不沾半分關係!哼!”

他當場被氣得奪門而出,留大娘子在原地大喊:“主君!萬萬不可啊!他可是你親生兒子啊!”

但無人回應,秦監副早已離去,秦覽垂下眼眸,眼裡沒有一絲不悔,他起身扶住母親,但被她一手推開了。

“你知不知道,欽天監承世業,若拒承,誅九族,你是想要我們全家人陪你一起去死嗎?啊?”

“誅九族?”他冷笑一聲,“你們不是還有大哥嗎,原本就應該是長子繼,隻因他說不願,你們就讓我去,可我也說了不願,你們便充耳不聞。”

大娘子一愣,眼帶詫異,良久才道:“那母親問問你,你又可曾說過你要入科考?你又可有你兄長那般挑燈夜讀的毅力?”

“熬夜苦讀又如何,還不是沒中舉?”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刻意壓低了聲音。

幸而大娘子沒聽見,以為他不回話,心中鬆下一口氣,又開始哭,哭著哭著,臉上的麵巾掉了下來,鼻青臉腫再加上痛哭流涕,秦覽於心不忍,放緩了神情,說:“母親請回吧,以後也不必來看我了,我向來是個不要話的人,以後如何,皆是我自己的造化。”

大娘子聞此,一把癱坐在地,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秦照聽聞父親從府衙回來後發了好大一頓脾氣,原本想去勸勸他,但猶豫再三,決定還是不去了,於是途中又折返回去,在經過院亭之時,偶然發現地上有一本抄錄文,他見四下無人,於是撿起這本抄錄,細細翻看了起來。

隻見這本抄錄,字跡清秀,行雲流水,一勾一撇一捺力透紙背,頗有柳骨之風,光看這字跡便讓人心生佩服,更何況這裡麵的內容,他目不轉睛地讀著,每一字都不放過,眼眸也越發光亮起來,越往下看,心中頓時湧出一股熱意。

究竟是何人抄錄的?他自詡藏書千百卷,也從未見過這上麵摘抄的內容,更何況,旁邊還寫滿了這本抄錄主人的見解,字字句句巧妙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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