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定秋風(上)(1 / 2)

第一女首輔 南冬十四 5323 字 2024-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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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宣四年六月初,當朝首輔程暮奏請聖上主動辭官,這一舉動震驚朝野。

當春和把這個消息說與謝旻聽的時候,屋子裡的秦大公子聽聞立馬起身,隻見他推開窗,滿臉震驚,不可思議地問:“你說的可是真的?”

春和與謝旻二人迅速起身,春和再次確認:“城裡上上下下都傳遍了,不會有錯的。”

謝旻不知道為何大公子對此反應會如此激烈,便鬥膽一問:“公子平日裡對這些消息無甚在意,今日....”

秦照滿臉歎息,搖搖頭,道:“你有所不知,這首輔程暮程大人,狀元出身,三朝帝師,若是隻次的話也就罷了,最主要的是他不僅僅是帝師。他曾遊曆九州,致經講學,自己出資開辦學堂,惠及天下學子,如今這朝中一半官員都曾今出自他的門下。可如今,聖上年幼,他自是再儘帝師之責,如今怎會主動辭官?隻當其中有所隱情。”說完,他連忙提筆寫信,寫完後將信交給春和,讓他立刻回家交給父親。

謝旻看著大公子急切的模樣,不禁在心裡想,這程首輔當真這般厲害?她抬頭看著公子房裡掛著的孔聖人畫像,莫非他是聖人投胎轉世?

兩個時辰後,春和帶著秦監副的回信回來了。秦照迫不急待地打開,映入眼簾的卻是讓他腿軟的一句話:【孽畜,秋闈臨近,還在為這等事分心,若是今年再不中,你且就地剃發為僧,永不進家門。】

秦照看完背後一陣發涼,連忙回去溫書。

春和和謝旻捂嘴偷笑,不用看信的內容也知道,大公子定然又被主君罵了。

鬨劇過後,謝旻半夜躺在床上,思索著自己後麵的路要怎麼走,秦宅定然不是長久之地,如若是要想去參加科考,身份這關過不了。眼下之際,唯有真才實學折服他人,才能削弱彆人對於自己身份的猜忌。

鄉試前夕,春和與謝旻早早地收拾好了東西,秦監副和秦大娘子親自來到京雲寺準備將人接回去。

一彆三年,饒是秦監副每日罵他,見到自己兒子的那一瞬間也是感概萬千,在大娘子抱著秦照痛哭流涕之時,他濕潤了眼睛,伸手拍了拍秦照肩旁,感概道:“都說寺院日子清貧,怎麼我瞧著你越發胖了?”

大娘子被他這句逗笑了,“主君說得什麼話,難不成叫我兒瘦成竹竿兒你才滿意?”

“一看就知道你偷偷砸進去不少銀子。”

“那寺院見不得葷腥,若我再不想法子,他哪還有力氣讀書。”

從寺院到秦宅,兩人一直在爭吵,秦照滿臉無奈,早知道還不如繼續待在寺院,至少安靜。

還沒到秦宅大門,謝旻就遠遠瞧見柳姨娘等一行人在門口等待。三年未見,她鼻子有些酸,看著姨母慈祥的笑容,一陣恍然,猛然落下兩滴淚來。

待馬車停下,眾人相互寒暄了幾句,柳姨娘看著謝旻,紅了眼眶,但來不及同她說話,便被大娘子叫去收拾東西。等人都進去後,謝旻走在最後一個,走著走著突然發現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住,她回頭一看,眼裡倒映出了婉兒那張滿是笑意的臉。

謝旻上下打量著她,人長高了許多,臉上的稚嫩也褪去不少,唯獨那雙桃花眼如同小時候一般耀眼。

“表哥,你終於回來了!”

謝旻對她比了一個禁言的手勢,秦監副在回程途中就吩咐過,所有人一回到宅院,先沐浴更衣,然後去祠堂祭拜祖先。雖謝旻不是秦家人,但是婉兒是,於是她壓低聲音說:“你先去祠堂候著。”

“哦。”秦婉臉上有些失望,隻能乖巧地往祠堂走去。

等祭祀完成後,緊接著又是家宴。謝旻跟著老管家忙上忙下,直到半夜才有機會回房歇息,也沒機會同柳姨娘說上話。

翌日,秦監副和大娘子親自送秦照去貢院,謝旻自然也是要跟著。

鄉試共九天六夜,現下這裡多是參加考試的讀書人,附近的客棧、酒肆等場所生意紅火,到了晚上更是燈火通明。在貢院大門口,秦監副千叮嚀萬囑咐,大娘子在一旁摸起了淚水,秦照從謝旻手裡接過書箱,示意他們放心,隨後從容大步地進貢院。

秦照前腳剛進去,後腳這天就開始下雨,且有越下越大的趨勢,秦監副連忙帶著大娘子進馬車躲雨。謝旻站在外麵,她聽見馬車裡的大娘子一聲又一聲擔憂。

秦監副被她吵得心煩,他掀開簾子,看見謝旻跟在馬車後,便道:“你且先找個地方躲雨,等雨小了再回宅子也無妨。”

“是,多謝主君。”

等馬車走遠,她環顧四周,見左後方有一家客棧,於是用手遮住腦袋跑過去躲雨,哪想到地麵濕滑,她跑得太快,整個人“砰!”地一聲直接撞在客棧前的柱子上,周圍人見此哄堂大笑,客棧的小二趕忙將人扶起,笑著問:“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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