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旻邊寫邊想,不看文字,這幅畫其實有許多麵可以去思考論述,關鍵是要寫得出彩。
侍女在幾人奮筆疾書之時,點燃了一炷香,道:“三柱香過後,各位須停筆。”
三柱香的時間顯然不夠六人將每個篇幅寫完整,那麼就要看如何取舍。謝旻自知詩賦她是弱項,便著重策論這一塊。
六人奮筆疾書,不敢有任何懈怠。
待第三炷香燃儘,侍女依次收走文貼,道:“各位公子,現下請移步至京郊園。”緊接著,六人又被帶出程府,上了馬車往城北方向駛去。
六人分彆坐上了兩輛馬車,年長者一輛,剩下三個年輕人一輛。
這看起來似乎是巧合,然而實際情況卻是:許懷隅第一個出程府大門,見麵前停了兩輛馬車,便選了離自己近的那輛,第二出來的便是沈時騫,他見第一輛有人上去,便去了後麵那輛,許懷隅坐定後掀開簾子恰好看見江照靈和趙不言並排走出來,便招呼著他們上來,最後便是袁浣山和謝旻。袁浣山走到許懷隅車前一看,見已經坐了三人,於是立馬拉著謝旻往後麵那輛車去。
被拉著袁浣山拉著的謝旻在心裡感歎:怎麼會有袁浣山這般好動的人。
袁浣山一掀開簾子,就對上了沈時騫那張不食人間煙火的臉,驚呀道:“沈兄,我還為你在最後呢,沒想到竟比我們還快。”說完,他聽身後沒動靜,又轉過身道:“謝旻,你還站著作甚,快上來啊,沈兄在裡麵呢。”
謝旻汗顏,無奈道:“來了。”
這一路上,前麵那輛馬車其樂融融,交談甚歡,反觀謝旻坐的這輛馬車,一人閉眼養神,一人喋喋不休,謝旻恐尷尬,隻得隨聲附和,氣氛一度詭異。
馬車漸行漸遠,直到出了城門,謝旻小聲感歎:“這京郊園還當真是在京師郊外。”她一直以為是在城內哪個安靜人少的地方。
“自然,方才還未出程府大門我便說過,奈何謝兄你沒聽進去。那京郊園是先帝在位第一年所建,是程老致經講學之地。”
謝旻頷首,看來袁浣山定然出身不簡單,若非貴族子弟,又怎能知曉這些事。
京郊園位於位於京師城外西北方,六人一下馬車,還未來得及細看就被帶著入了園,穿過大門,直徑來到一處寬曠庭院,此此假山環繞,翠竹叢生,池塘紅鯉戲水,抬頭看去,院中掛了一塊匾額,上麵題著【京郊園】三個大字。
謝旻走在後麵,忽覺此處規模辦置與書院相似,雖不敵書院占地寬,但又比書院精致許多,這讓她想起了幼時父親開辦的私塾,但那私塾這遠不可同這園子相比。
穿過庭院,六人在講堂坐定後,侍者端上茶水,隨後退下。
不一會兒,一位身著布衣的老者出現在眾人視野。
袁浣山第一個起身,作揖行禮道:“先生。”另外五人紛紛跟在後麵作揖行禮:“先生。”
謝旻抬眸一看,這人不就是三年前她在菜市場東邊那個被錦衣衛帶走的布衫老頭嗎?她心中大為震撼,原來當初那個在大街上賣藏品的老頭竟然是當朝首輔,當真是奇聞。
程暮手握著一遝文貼,示意他們都坐下,道:“你們不必拘束,今日並非講學,想說邊說,想看可看,想走動也可走動,隨意些。”
“是,先生。”
程暮走到講堂後方一隅坐下,將手中文貼一一打開,細細看了起來。
向來不羈的袁浣山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