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窗外梅(下)(1 / 2)

第一女首輔 南冬十四 4051 字 2024-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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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冬之際,京都城外茫茫一片大雪,恰逢這日先生外出,六人得了一日空閒。袁浣山不知何時弄來兩壺烈酒,將人都叫到他房裡圍爐煮酒吃。

因為江照靈、許懷隅及趙不言三人來年要參加會試,因此三人隻喝了一杯,便結伴去溫書去了。謝旻見此也不好打攪他們,於是讓袁浣山將爐子搬到自己房間。

沈時騫素來愛乾淨,但外麵天寒地凍,這酒又的確是好酒,他隻好點頭應下。

三人在房間裡談天論地,好不暢快。

謝旻不勝酒力,兩三杯下肚整個人就迷迷糊糊地不知道說什麼,一隻手撐著臉頰坐在案前昏昏欲睡。沈時騫倒是酒量好,但眼底滿是哀怨,他一杯接著一杯喝,似乎是在借酒消愁。唯獨袁浣山不同,他如同脫兔一般,踩在椅子上舉杯高昂,直至夜半,才停下。

夜裡的寒風呼嘯而過,穿過床頭半掩著的窗戶,闖進了酒香四溢的屋子。

原本趴在案上睡著的謝旻被這夾雜著一縷梅香的冷風吹醒,她緩緩睜開了眼睛,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身上多了一件白色貂絨披風,這料子樣式一看就是沈時騫的,但她環顧四周也沒看見沈時騫人影,倒是看見了四橫八豎地攤在案上的袁浣山。

她脫下披風,起身去了沈時騫裡屋瞧了瞧,隻見他正安然睡著,又小心翼翼地走出來,低頭又見爐子裡的炭火早已成灰,酒壺空空如也,連燭台上的蠟燭也快燃儘了,地上桌上一片淩亂。

她頓時有些頭疼,不知是喝醉酒了緣故,還是看著這一片狼藉而頗感無奈。

看著袁浣山這般睡姿,謝旻怕他受涼,便試圖叫醒他,豈料這人睡得太死,怎麼也叫不醒,她沒了法子,隻得將自己的被子抱過來蓋在他身上,簡單收拾了一番後,將窗戶關上,新點燃了一支蠟燭準備看會書,這剛坐下就見沈時騫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眼前。

謝旻一愣,問:“是我動靜太大,吵醒你了?”

沈時騫點頭,隨後在她麵前坐下。

謝旻放下書,忽然想了起了什麼,便問道:“沈兄,我與袁兄心中一直有一個疑慮,始終不得解。”

沈時騫嘴角勾起一抹笑,道:“難得你日日夜夜如此勤奮,竟還有不解的,怎麼,你沒在這書上沒找到法子?”

謝旻十分無語,自從與他交好之後,發現這人話不僅多,而且毒辣,常常懟得人說不出話來,她竟然有些懷念當初那個惜字如金的沈時騫。

“這個問題,是關於沈兄你。”

沈時騫笑容瞬間僵住,但很快恢複如常:“說來聽聽?”

謝旻對上他那雙瑞鳳眼,語氣頗為嚴肅:“你既已中了舉,為何這段時日不像將江兄他們那樣準備次年的春闈,或許你會說你天資聰穎,不需要耗費太多時日去準備,但我不信,這顯然隻是你的一套說辭。”

原本她不該問這些,但這些天相處下來,她自認為已經他們三人是誌同道合之人。

沈時騫一怔,隨後坦然道:“錯了,我並不會這般自大,反而自認為短短時日,尚無高中可能。”

謝旻沒想到他會這樣回答,但顯然這是他另一套說辭,隻是一時之間她竟不知如何作答。

沈時騫見她不說話,自顧自地笑了起來:“第一次進這園子那日,先生在評改我那篇文章之時,說了這樣一句話:‘讀書人是讀書人,朝臣是朝臣。’現下,我自認為做這讀書人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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