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旻心下了然,明白了他話中之意,可是站在自己的立場上,她沒辦法停下來,隻能馬不停蹄地追著跑。
“這般看來,倒著實令人生羨。”
“羨慕?”沈時騫自嘲地笑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苦楚:“我有何可羨慕的。”
謝旻並未細說下去,轉而質問他為何不給袁浣山蓋件衣裳或被子。
“他那一身貂皮裘衣,哪還需要那些,倒是你。”
“我這衣服雖然薄,但是勝在多,無甚差異。”
沈時騫促起眉:“你彆的都平平無奇,就是這張嘴不是一般的硬,像你這身子,風吹吹就要倒。”
謝旻懶得同他說話了,直接開始下逐客令,但在人背影消失之前,又說了一句:“多謝。”
然而,沈時騫果真一語成讖。
第二日下了學,謝旻就發了高燒,躺在床上動彈不得,或許是小時候因為逃荒顛沛琉璃,又或是秦大娘子那頓毒打,又或是寺院那三年的清貧日子,往日落下的病根堆積到如今一股腦兒全都爆發了出來。
這一病,整個人就倒下了。
袁浣山真被她那副模樣給嚇到了,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探她的鼻翼,沈時騫瞪了他一眼,剛想要去找大夫就被麵色蒼白的謝旻叫住,隻懇求他不要去找大夫。
沈時騫不解,袁浣山更是不解,但謝旻死死拉住沈時騫衣袖,不準他去,沈時騫沒辦法,所幸屋子裡還留有半副藥,便讓袁浣山拿出去熬了。
謝旻將整個身子都縮在被子裡,試圖讓自己出汗,但很快被子又被沈時騫扯了下去:“你這還沒燒死,就要先將自己悶死?”
謝旻實在沒有力氣同他辯解,她隻覺得渾身上下像是被毒淬了一遍,疼痛難忍,很想昏睡過去,可以又擔心自己眼睛一閉,那二人就要去找大夫,便隻能逼著自己保持清醒。
在這身心雙重折磨下,她如同被抽了去了魂魄一般,眼神時而空洞時而痛苦,當袁浣山端著湯藥進來之時,被她那麵色嚇得手一抖,湯藥差點撒掉。
沈時騫端過碗,用勺子輕輕地攪了攪,看她這副模樣,隻得自己來喂了,於是便讓袁浣山將人扶起,豈料袁浣山手剛伸出去,謝旻就強忍著不適,半撐著身子,顫顫巍巍地拉過沈時騫的手碗,就著他的手,腦袋湊過去,一股腦兒地直接一口喝了下去。
因為搖晃,些許湯藥灑在沈時騫衣服上,但他顧不得這些,連忙伸手扶住她肩旁,助她把藥喝完。
袁浣山愣在原地,心想,這人又不肯找大夫看,又把這麼苦的藥一口直接喝下,當真是佩服。
謝旻一喝完藥就倒在床上,睜著眼忍受了許久,才沉沉睡去。
沈時騫去了隔間換衣服,袁浣山這才開始回想昨天晚上的事,覺得一定是自己拉著他喝酒,還蓋了他的被子,導致他夜裡著了涼,才會如此。
雖說沈時騫毒舌,但當他聽了袁浣山的懺悔,還是出口安慰:“這酒乃是我們三人一同飲下,你又何故如此自責,要我說,這人無非就是嘴硬。”
“唉,謝旻性子就是這樣,總是不願虧欠旁人。不過話說回來,你們這屋子莫不是被什麼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