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本郡主並非忘恩負義之人。”
謝旻一怔,並未起身:“多謝郡主。”
“你想要的,本郡主自是可以幫你,就當還了你當年庇佑之恩。”
“謝旻不敢承恩。”說完,她朝著麵前這位衣著華貴女子,磕頭道:“還望郡主體恤,收回那道聖旨。”
褚寧長睫微顫,她自是知道謝旻口中那道旨意為何。
當初在保和殿內,皇帝因為禮部呈上皇後候選名冊,執意要將秦婉接進宮中,為此鬨了一場。
她自是不願秦婉被接入宮中,最後變成那深宮怨婦。可惜皇帝執意如此,但此事並非回轉餘地。
皇帝年輕氣盛,聽信讒言,暗暗在背後與自己奪權,她自是知道,天子向來無情,縱然是將他一手帶大的長姐,也終有刀劍相向的那一天。
不過,在此之前,她必須讓這位少年天子知曉一個道理,若是什麼都要,那麼到頭來,便什麼都得不到。
“本郡主尚無權收回,不過,你也不必為此事擔憂,待中宮之位選定,皇帝大婚後,本郡主會親自挑選一位才貌品性俱佳的郎君與秦婉婚配,不必讓她入宮為妃。”
聞言,謝旻鬆了一口氣,這下姨母也可放心,隻是,婉兒隻怕是,唉。
“郡主之恩,謝旻自當銘記心中。”
“先彆急著謝恩,縱然本郡主今日保住你的秘密,但若是你要科舉入仕,定然不可行。現下,還有第二條路,不過你要想清楚了,這條路,不好走。”
謝旻心裡苦笑一聲,她這一路走來,哪條路是好走的?
“無論哪條路,謝旻願一試,且絕不回頭。”
褚寧大笑,當即拍案而起,道;“好,不愧是本郡主看上的人,起來吧。”
謝旻起身,又問:“郡主是如何將我帶到此處的?還有,沈時騫他可是……”
她話還未說完,隻見郡主推門離去,留下一句:“青荷自會同你解釋。”
緊接著,進來一位年輕侍女,她微微一笑,朝謝旻行禮道:“公子。”
她連忙作揖回禮,問:“此處是何地?我又是如此來這裡的,還有,我昏倒時身邊那位沈……沈公子,可是知曉了?”
青荷畢恭畢敬答道:“公子仍在京郊園,此處是郡主今夜寢居之所。”
謝旻眼眸震顫,又問:“那我是怎麼來到這的?”
“當時公子您不省人事,是郡主身邊的侍衛徐翊帶您過來的,沈公子被徐翊一掌擊暈,現下應該在齋舍,至於沈公子知不知道公子您的身份,青荷不敢確定,但郡主說過,沈公子知曉與否,無關緊要。”
謝旻愣在原地,這話中之意太多,首先,她口中的侍衛是誰?又怎麼會碰上沈時騫還將他一掌擊暈?還有,為何郡主說,沈時騫知或不知無關緊要?
她有些頭疼,不過,眼下還是得先弄清楚侍衛是誰。
“我可否見見郡主身邊的那名侍衛?”
青荷點頭,笑道:“他一直在門外守著,我這就讓他進來。”
“多謝。”
謝旻緩緩坐下,那腦海裡細細捋著這其中的細節,這時,耳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嘎吱!”房門被推開,隨後又被關上。
她一抬眸看到了進來之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那雙眼眸,似有故人的影子。
她緩緩起身,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這侍衛,視線緩緩下移,看見他手中緊握一支木簪子,一個呼之欲出的名字在腦海中浮現。
她眼角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