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旻登上高處,眺望遠處,發現一些零零散散田地被占用,轉而開始建造房屋。
幾人在吃午膳時,她將這一變化說與眾人聽,唯獨袁浣山似乎對此並不意外,他道:“昨日校場上,郡主辦了一場馬球會,周圍那麼多官眷,他們一回城,這事早就傳得滿天飛了,所以一些人想著,如今這京郊園已然成了一塊香餑餑,自然而然地一些賺錢的門路就來了,他們便買下來那些地,建造房屋。”說完,他轉頭看著謝旻與沈時騫,問:“說起來,昨日晚宴上獨獨不見你們二人,聽鄭伯說,謝旻你身子不適,去看大夫,那沈兄你又去了何處?”
謝旻一怔,看來,郡主早已派人打點過了,但是,沈時騫,她有些心虛,畢竟因為自己,他莫名挨了趙滿一掌。
不過,她心裡疑惑的是,為何沈時騫從昨晚到現在一直表現得十分平靜,似乎昨日那件事從未發生過一樣,對於自己女扮男裝之事,她知道或是出於他的善意,但他對於自己被人一掌擊暈之事,也不過問。
莫非,郡主連他也一同打點過了,難怪她會說出沈時騫知道與否,無關緊要這句話。
沈時騫被麵前兩道帶著些許審視意味的眼神看著,卻依舊麵不改色,淡淡道:“我送她去看了大夫,怎麼,你沒和他說?”
語氣玩味十足,謝旻啞然,眼神有些飄忽,連忙道:“確有其事。”
袁浣山沒再細問,隻是一旁的趙不言看著謝旻的眼神有些怪異,但也沒說什麼。
春闈將至,江照靈等三人徹夜苦讀,袁浣山為了不打攪趙不言,除去安寢,他大都待在謝旻與沈時騫那,不過他待著待著,發現沈時騫看他的眼神日漸嚴肅,終有一天,他實在耐不住了,小聲問謝旻:“我怎麼覺著沈兄最近看我的眼神那麼怪呢,好似我搶了他什麼東西一樣?”
謝旻握筆的手一抖,寫了一個錯彆字。
她想,沈時騫應該是因為知道自己是女兒身,又或許還有郡主的意思,為了掩護自己,所以才在彆人親近自己之時警覺了些。
為了不讓袁浣山起疑心,謝旻便不動聲色挪過去一些,她抬眸對沈時道:“你………”,她剛開口,便見他眉頭緊蹙,眼眸微顫,神情凝重,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一樣。
她順著他視線往下看,最後定格在自己筆下這幅字上。
袁浣山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與謝旻相視一眼,麵露疑惑。
袁浣山問:“沈兄?你怎麼了?”
謝旻拿起這幅字,接著問:“這字可有問題?”
沈時騫深呼一口氣,手中的力度似乎快要將茶杯捏碎,良久,他平靜了些,緩緩道:“無事,我有事出去一趟。”說完,便匆匆離開了。
袁浣山與謝旻麵麵相覷,不知他為何突然會有這般反應。
她將手中的字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也沒發現有任何異常,他究竟怎麼了?
兩人等了許久也沒見沈時騫回來,亥時將至,謝旻便讓袁浣山先回自己房間,隨後她又等了一會兒,見人還未回來,便提著燈籠往他平時喜歡去的地方找了一圈。
途中,下起了夜雨,她隻得站在簷廊下躲雨,慢慢往齋舍走,等回到齋舍,卻發現自己屋子亮著。
他什麼時候回去的?
她提著燈籠,推門而入。,將燈籠放回原處後,抬頭隻見他正端坐在椅子上,卻不似平時那般優雅從容,而是隱隱約約露出一絲頹廢,手中還緊握著一張紙條,像是被什麼刺激到了。
“你何時回來了,今日,怎麼了?”
沈時騫緩緩抬起頭,卻看見她渾身沾滿寒氣,額間的碎發都是濕的。
謝旻對上他那雙有些破碎的眸子,心下一驚,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你………”
“謝旻。”
二人同時開口。
他語氣平淡,又夾雜著一絲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