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春意攔(三)(1 / 2)

第一女首輔 南冬十四 4235 字 2024-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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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旻終究沒有把自己即將入國子監的消息告訴二人,縱然要分彆,提前告訴他們,隻怕是徒增煩惱。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便是寫好先生布置的課業。

於是連帶半個月,她除了講堂、膳房與齋舍之外,哪也不去,日日挑燈夜讀,每日隻睡兩個時辰,天還未亮就提著燈出門讀書。

雖然沈時騫一直都知道她勤奮,但是最近這段時日已經近乎於瘋狂,而且她頻繁往來先生書房,想來,其中定有蹊蹺。

但他除了提醒她好好休息之外,也沒再問彆的。

他要看看,她打算瞞到何時。

袁浣山雖不與他們二人同室,也察覺到了一絲異常,便打算問問。

這日,謝旻端坐案前寫策論,袁浣山走進來,湊過去細細看了一遍她寫的文章,疑惑道:“我若是沒記錯的話,先生去年說這《春耕圖》等我們學成後再重新上交一份,你怎麼現在就開始寫了?”

謝旻手一頓,有些心虛,連忙搪塞道:“我提前練練手罷了,不作數的。”

但沈時騫聽見這番話,眼眸微顫,原本一直默不作聲的他突然開了口:“不作數?”

謝旻抬眸看著他,點點頭。

“當真不作數?”他又重複問了一遍,語氣有些強硬。

謝旻不解他為何以這般口氣質問自己,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答話。

袁浣山意識到不對勁,連忙出來打岔:“先生布置了那麼多課業,這篇文章也算不得什麼。”

哪想沈時騫聽聞此話,直接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袁浣山愣在原地,對謝旻說:“我說錯話了嗎?沈兄,今日是吃了炸藥了?”

謝旻心中突然生出一股躁意,扶額道:“隨他去吧。”

沈時騫從齋舍出來後,徑直走到聽雨橋儘頭處,靠著簷廊坐了下來。

袁浣山方才的話一語點開了他,難怪最近她會不要命地學,原來是要離開這園子了。

當初知曉她女子之身後,他便想過這個問題,考場內外嚴苛,她女子之身又如何能躲過,但後來,他又想,郡主應該是有意幫她,否則也不會替她隱瞞身份,於是便稍微放下心來。

而如今,她要離開京郊園,便顯然不是走科舉這一條路。

既如此,那便顯而易見,當今入朝為官,無非兩條路,科舉入仕與監生曆事。

國子監他是知道的,因為例監之事,國子監聲望大不如從前,全國各地正兒八經的生員也不再向往去國子監做監生,反而是一些非官籍富庶之人把子孫往國子監送。

他在杭州府讀書之時,對此情況見怪不怪,那時他的教書先生時常感概,國學之盛,再不如從前。

但他沒想過謝旻會選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還是郡主有意為之?他無從斷定,隻是,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隻要走上了這條路,就會不顧一切地往前,絕不回頭。

想來,程老先生也早就知道了此事,所以才讓她提前寫那篇文章,可是先生又為何會答應讓自己的好學生不走科舉這條路,莫非,先生也知道她的身份。

他有些頭疼,更頭疼的是她為何有意瞞著。

接下來幾日,二人再也沒說過話,謝旻無心於此,而沈時騫暗自生悶氣,夾在中間的袁浣山行也不是,坐也不是。

直到江照靈三人從貢院回來,他才覺得輕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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