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旻鄭重點頭,囑咐道:“姨母,此事千萬不要讓婉兒知曉。”
柳姨娘喜極而泣,邊抹淚邊道:“放心,姨母不會讓她知道的,這些日子,她都在房裡煉你上次留下的字帖,想來,應該不會有事。”
“那便好。”
柳姨娘又問:“主君可知曉了此事?大哥兒此次會試落榜,這些日子宅子裡的人都惶惶不安,我怕……”特彆是大娘子和主君,若是主君知曉了旻兒的事,這可如何是好。
謝旻麵露詫異,她知道大公子為了會試,去年除夕夜仍留在寺院苦讀,但科舉艱難,畢竟連趙兄都落榜了。
這時,她猛然想起了自己當初在主君書房逼迫大娘子發的誓,當即問:“姨母,近來大娘子和主君可有為難你?”
柳姨娘搖搖頭,大娘子與主君已經很少來她這了。
謝旻垂眸沉思,想必是因為那道聖旨的緣故,但若是主君知道自己離開京郊園去了國子監,而聖旨又即將作廢,與主君而言便是一枚廢棋,一枚死棋。
她無法預料將來會發生什麼,但如今,也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姨母,我今日便說到這裡,對了,還有一件事,記得我之前與您說過那個小時候與我一起的趙滿嗎?我前些日子見到他了,當年他被人所救,改了名字,帶入京城,現下在郡主身邊當侍衛。”
“那可太好了,那孩子吉人自有天相,如今也算苦儘甘來了。”說罷,柳姨娘眼裡又閃過一絲憂慮,那孩子在郡主身邊當差,這邊旻兒也受郡主恩惠,怎麼這兩孩子最後都和郡主扯上關係了,郡主位高權重,日後恐怕,唉。
謝旻緊握她的手,安慰道:“姨母,您彆擔心,話我就不多說了,馬車還在外麵等,恐耽誤時辰,我先走了。”
柳姨娘連忙收斂起情緒,拉著她,道:“你等等,姨母去給你拿點東西,你帶著走。”
謝旻搖頭拒絕:“姨母,我不用。”
但柳姨娘堅持如此,謝旻拗不過,便乘著她回房拿東西的間隙,迅速離開了院子。
她心道,姨母,抱歉,隨後頭也不回地趕往馬車停留處。
柳姨娘拿著包袱出來卻見人已經走了,她連忙出去追,卻發現巷中空無一人。
唉,這個孩子。
國子監位於北城靠東的崇教坊成賢街處,成賢街呈東西向,先師廟在左,國子監在右。
距離成賢街還有幾十米之時,謝旻便讓馬車停了下來,雖說現下入過國子監之生員非富即貴,但天子腳下,有違規製,她並不想引人注目。
從馬車上下來,她向馬夫道了聲謝,便一人背著箱籠往前走去,走到大門處時,隻見門前左右矗立著烏梁柱,抬眸一看,大門正上方匾額題字【集賢門】。
她站定後,將懷中文卷拿出來,隨即交予門口的守衛。
那守衛接過文卷查看,不久,便叫來一名身著瀾衫的弟子帶她進去。
謝旻朝那弟子行了一禮,緊跟他身後。
穿過大門,她四處望去,隻見庭中古木林立,殿宇巍峨,東西兩側設有井亭,其中東側的持敬門與先師廟相通,偏北側有一儲才門,約莫走了十幾步又見一處大門,那上麵寫著【太學門】三字,長約莫四十多丈,再往前,又是一處寬闊的庭落,院落儘頭處設一堂,題字【彝倫堂】,堂前設有露台。
彝倫堂共七間,她邊走邊聽那名弟子介紹,後又見一大門,上題字【敬一之門】,院內立有七座聖諭碑,左右兩側各通至率性堂、誠心堂、崇誌堂、修道堂、正義堂、廣業堂共六堂,乃諸生肄業之所。
她看著那一座座聖喻碑,心裡感概萬千,難怪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