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已答應你,自然不會失約。”
楊道轉身離去,留下兩個字:“甚好。”
兩人約戰的消息早已傳遍國子監,射圃內外圍滿弟子。
國子監司丞站在不遠處觀望,身邊一名小廝問道:“大人,這兩人當眾違反監規,要不要派人阻止他們?”
“不必,國子監許久沒有這番熱鬨了。”
小廝不解,又道:“可這,怕是祭酒大人那不好交代。”
司丞負手而立,轉身往回走,邊走邊說:“祭酒大人對楊道早已放任不管,又何需要我交代。”
小廝跟在他身後,支支吾吾道:“可是郡主有吩咐過,讓大人您好生照料謝晏南。”
司丞駐足,回頭問:“難道我這不是在照料他?”
“啊?”小廝一頭霧水,“小的愚笨,不解您的意思。”
司丞笑了笑,沒再解釋。
人言道,死而後生,若不先推到這道牆,如何重建國子監,現下一個楊道,一個謝晏南,剛剛好。
至少牆倒的時候,不會誤傷無辜之人。
四月下旬的黃昏,原本安靜的射圃因弟子們的到來而變得喧鬨,天邊的一抹殘陽映照每個人身上,頓時,他們眼眸變得明亮,麵孔逐漸鮮活,不再是六堂之上那些死氣沉沉的書呆子,沉寂許久的心也再次沸騰起來。
呼喊聲一陣高過一陣,在眾人的擁簇下,楊道走到中央,他個子高,一襲錦袖窄袍,如同一個即將征戰的少年將軍。
謝旻則與他截然相反,她仍然一身襴衫,站在他對麵,處變不驚。
楊道打量了她幾眼,不滿道:“你為何不換上騎射服,這身衣服不會妨礙你拉弓?還是,謝晏南,你要提前認輸了?”
謝旻笑道:“楊兄多慮了,我昨日剛入國子監,庫房那邊還未做好我的騎射服。”
“既如此,那便開始吧。”說罷,他看了一眼一旁的梁坤。
梁坤將用布帛做成的戰書從袖子裡拿了出來,大聲念道:“明宣五年四月十六日酉時初,天……”
楊道瞪了他一眼,不耐煩道:“直接說規則便是,哪來那麼多廢話。”
眾人一陣哄笑,梁坤悻悻笑了兩聲,隨即清了清嗓子,道:“本此比賽共分為三輪,第一論,靜靶,雙方一人一箭,擲骰子決定先後,環數高者,積一分,環數相同,則各積一分。”
“第二輪,動靶,一人一箭,同時發箭,中者積一分,環數高者積兩分。”
“第三輪,動靶且雙方需蒙眼射箭,一人一箭,同時發箭,中者積兩分,環數高者積三分。”
“三輪過後,總積分高者勝!”
他話剛說完,眾人瞬間議論紛紛,雖說國子監習射乃為常課,但實際上他們這群讀書人並非從小習武,底子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