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女首輔》全本免費閱讀
雲長歎了口氣,回道:“入京許久,公子在京郊園讀書,我閒著也是閒著,便在醉月樓謀了份差事做,也好替我家公子上下打點一二,昨夜聽聞謝小公子入獄,便猜想我家公子定然會為此入城想法子,我一大早便出去尋人,可竟然沒想到公子居然會在張府門口跪了一整夜。”
這十幾年來,除卻夫人與師長,公子從未向任何人下跪過,就連老爺拿著棍子打,他也從不肯下跪。
袁浣山沉下眼眸,他也未曾料想過沈時騫這樣清高的性子會為了彆人下跪求人,所以他才敢肯定沈時騫對待謝旻是不同的。
可是,為何沈時騫想到的第一個法子是去找張亭山張大人,以前也從未聽他提起過任何有關張大人的事,於是又問:“那張大人同你家公子有何關係?”
雲長道:“張大人年輕時同我們家老爺交好,公子十二歲時,張大人途徑杭州府,在我們府上住了些許時日,還指點過公子讀書,當時張大人看了公子的文章,誇讚我家公子是可造之才,但是又說公子性子太過執拗,將來入朝為官定然會吃儘苦頭,我家老爺聽了此話後,便對公子的管教越發嚴厲,公子因為夫人臨終前的囑咐,隻能事事忍著,直到被程老先生選入京郊園,公子在離開杭州府前一晚上,要求老爺將公子母親的牌位入沈家祠堂,老爺沒答應,公子便同老爺大吵了一架,連夜離開了杭州府。自此每每杭州府來信,公子再也沒打開看過,都是讓我處理。”
可是現下好幾個月過去了,杭州府那邊也沒來過信。
聽完這番話,袁浣山抬眸看著床榻上的人,心裡不知是何滋味,他是家中獨子,自小父母極儘寵愛,雖不能感同身受,但聽起來便覺得心澀。去年除夕夜之時,聽沈時騫談過幾句幼時經曆,那時他打心裡同情這人,卻沒有細想那寥寥幾句話背後是多少個難以忍受的日夜。
就像謝旻一樣,年幼父母雙亡,一人上京投奔身為官府妾室的姨母,他也不能想象謝旻究竟經曆了多少噬心的苦楚。
這次若不是為了謝旻,縱然拿刀架在沈時騫的脖子上都不能逼著他屈膝求人,可是,如同先生所說,張大人並不願意摻和進來,所以晾了他一整晚,現下程老先生要自己勸他回京郊園,這如何能勸得動。
想到此處,他伸手揉了揉眉心。
雲長見狀,小心翼翼地問道:“袁公子若是累了便回去歇息吧,這由我守著就行,隻是,還要麻煩袁公子同京郊園那邊說一聲。”
袁浣山打起精神,起身道:“也好,你就在此處守著你家公子,我明日再來。”
他得去周府一趟,看看周峴那如何了,先前在刑部大牢門口,想來自己做得不太地道,可是情急之下,隻能自己先跑了。
再度踏出醫館之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袁浣山趕到周府,卻見大門緊閉,門口的守衛增加了七八個人。
想來,怕是堂叔父知道自己會回來找周峴,才會加派了入手。
若是他堂而皇之地闖進去,必然會被抓去直接送到父親那,於是繞著周府走了一圈,準備找個隱蔽點的地方翻牆翻進去。
剛找到一顆歪脖子大樹準備爬上去之時,碰巧遇上了周峴身邊的侍從。
二人大眼瞪小眼,侍從差點從樹上摔下去,袁浣山一隻手捂著他忍不住驚呼的嘴,一邊伸手拉住他胳膊,將人穩在樹乾上,輕聲問:“你家公子呢?”
侍從名叫子華,他小聲回道:“公子被老爺禁足在院子裡,派了八九個人守著,小的好不容易才找了機會脫身,準備去秦宅一趟給四姑娘送信。”
這可有些難辦了,周峴如今被禁足,估計也無法去尋找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