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攔不住了,雲長一拍大腿,連忙道:“不若我替公子跑這一趟,如此一來,既不會誤了公子讀書,也不會讓老爺知曉。”
沈時騫有些猶豫。
“公子若是就這麼走了一個月,若是謝小公子知道了,難免不會擔憂,還有那袁公子那邊,所以,還是讓我去吧,雲長保證會帶回公子您要的東西。”
沈時騫抬眸看著他,道:“你真的可以?”
“自然可以。”
見他如此信誓旦旦,沈時騫隻好應下:“你這兩日照顧我也累了,今日先歇著,明早你就動身回杭州。”
雲長鬆了口氣,好歹是勸住了,趁著這次回杭州府,他也好去打探打探為何這幾月,老爺不再派人送信來。
當年張大人說的沒錯,公子性子太過執拗,眼下還沒入仕呢,若是以後真入仕了那還得了,指不定會遇上什麼事。
隻不過,現下說再多也無益,公子定然是不會聽自己的。
次日,雲長臨行前交代了一大堆,連那藥童都有些受不了了。
等人一走,沈時騫立馬掀開被子下了床,收拾好行李,經過醫館大堂時,被正在研磨的藥童攔下:“公子,你身子還未痊愈,師傅還有你那侍從交代過,不準你離開。”
“屋子悶得慌,我出去走走。”
“公子手裡拿著包袱做什麼?”
他身形一頓,捂著嘴咳嗽了兩聲,道:“我那侍從落下的,這便去送給他。”
趁那藥童思索之際,人已經出了醫館大門。
現下雲長回杭州,他便去查清楚城內各處的器物作坊,順便回一趟京郊園向先生請罪。
臨近晌午,細雨驟停,這兩日連著下雨,刑部大牢裡比往日陰暗潮濕,好在六月的天,倒還能忍受。
謝旻靠在角落,卻坐得端正,她抬頭望著那扇窗,想起了沈時騫。
他在雨中跪了一夜,定然會傷及身體,也不知道現下如何了,還有袁浣山與那周小公子,他們二人買通獄卒之事,若是被家人知道了,會不會遭到訓斥又或者更為嚴厲的懲罰。
這一切,她都不得而知。
這時,耳邊傳來一陣腳步聲,她側過頭看去,見獄卒身後站著一人,那人身披黑色鬥篷,隻露出了半張臉。
兩人在她這間牢房門口停了下來。
見獄卒彎腰屈膝地打開牢門,她想,這人身份定然不簡單。
牢門打開,獄卒退出去,謝旻起身,看著眼前這人,隻覺得那雙眼睛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
還未等她開口詢問,那人便解開麵遮。
她微微瞪大眼眸,麵露震驚與不解。
這人竟然是陛下身邊的呂公公。
呂公公坦然一笑,作揖道:“謝小公子。”
她連忙回了一禮。
呂公公是陛下身邊的人,為何會來此處,而且,他這副打扮明顯是不想被人認出來,這是為何?
“謝小公子不必疑惑,老奴今日前來不過是替陛下傳話。”
謝旻蹙眉,剛想要撩袍下跪聽旨,便被他伸手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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