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離開三個月,就輕了這麼多。
將人抱上床後,靜靜地坐在床頭守了片刻,見她安然入睡,才放下心去隔間沐浴。
然而他剛起身離開,床上的人就睜開了眼睛。
直到耳朵裡傳來幾道水流聲,謝旻才慢慢起身,將頭發挽起,往隔間瞥了一眼,躡手躡腳地出了這間客房。
她並非故意裝睡,方才她確實睡著了,隻不過當沈時騫將她從椅子上抱起來的時候,她就醒了,索性就裝睡,讓他放心去沐浴,自己則趁此機會去樓下找楊道他們,既然答應了他們慶祝,至少也要同他們喝一杯酒才是。
下樓的時候太過匆忙,衣服又不合身,差點被衣擺絆倒,幸好及時抓住了扶手才不至於摔下去。
那一刻,她後知後覺,在心裡質問自己為何要裝睡然後偷偷溜出來,怎麼看怎麼像是要背著沈時騫去乾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剛才大大方方與他說一聲不就行了,若是他換洗完衣服後發現自己不在,定然會胡思亂想。
想到這裡,她被自己氣笑了。
楊道那些人並不難找,畢竟他們是十幾人一起過來的,又是一群書生相約一起喝酒,這般行徑很難不惹人注目。
正巧問路問對了店小二,那店小二剛好就是要給他們送酒,謝旻便跟著一起去了,一推開門,眾人齊唰唰朝她看去,舉著酒杯的手愣是停在了半空中,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坐在外側的姚簡文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道:“你倒是愛乾淨,自己跑去換洗衣裳,留我們這群泥猴子在這等你。”
語氣十分平淡,但這這樣的語氣能從姚簡文口中說出來也實屬難得,畢竟他以前看不上謝旻。
謝旻畢恭畢敬地給所有人拱手行了禮,笑道:“不好意思,方才有些急事,我來晚了,當自罰三杯!”說著,她走到酒桌旁給自己連倒了三杯酒,當著眾人的麵一飲而儘。
飲畢,眾人哈哈哈大笑,店小二也跟著笑了起來,將菜上好後,便準備退出去,謝旻攔住他,耳語了幾句,小二連連點頭,隨後關門離去。
等她坐下時,梁坤打趣道:“晏男兄是在哪換了這身好衣裳?看起來,似乎不太合身啊。”
眾人也十分好奇,應聲附和著詢問。
“額....”她一時語塞,須臾,舉起酒杯笑道:“一位好友借與我穿的罷了,待會還要還回去。”
“切~~”眾人麵露十失望。
“我還以為是晏南兄哪位不會女紅的心上人給做的呢,要不然會撇下我們?”
“是啊。”
“哈哈哈!”
眾人又是一陣哄笑,謝旻隻得陪笑著搖了搖頭,也不解釋了,起身舉杯道:“我謝晏南入國子監不過寥寥三月,當初在掌饌廳若不是你們仗義相助,如今也不會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至此,多謝諸位,當然,我心裡也明白,你們助我,更是為了本心,我們一起在刑部大牢裡蹲了近兩個月,也算得上是生死之交,眼下美酒佳肴,感傷之言,想來也不必多說,心有鴻鵠,自當奮起追之,這些日子的經曆與感觸隻當是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