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倒是容易,可是那一大家子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怎麼會這麼輕易就把權利拱手相讓給一個外人?
他相信周歆然的能力,不代表他就願意送周歆然去一個豺狼環伺的地方吃苦。
更何況——
周寄青看著她,聲線低了下來,“那你的那封信呢?”
周歆然眼圈慢慢紅了。
良久,她紅著眼睛,聲線顫抖,“……已經撕了。”
“不送了?”
“不送了。”
“不喜歡了?”
周歆然擦了一下眼睛,“……反正他也不一定喜歡我。”
周寄青抿著唇,眼底有片刻掙紮,“那如果……”
“如果他也喜歡你呢?”他快速道,仿佛生怕問的慢了自己就會後悔一樣。
周歆然卻隻是搖頭,顯然已經什麼也聽不進去了,“哥,你不用再說了,我已經做好決定,不會再改了。”
話說到這地步,周寂青也隻得放棄逼問。
隻是在歆然走出房間時,他的語氣異常冷靜,“你放心,歆然,我絕不會讓你嫁給那個人渣的。”
周歆然腳步一頓,卻沒有回複周寄青,仰著頭離開了他的房間。
*
周寄青抵達晚宴現場時,宴會已經進行一大半了。
他臉上的傷雖不明顯,可離得近了卻也能看得出來,周衡便也沒管他,隻帶了周歆然去見曲家長輩。
周寄青看著周衡臉上的假笑,厭惡地皺了皺眉,轉身獨自去了宴廳外的小陽台透氣。
他與周歆然自小關係就好,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妹妹跳進火坑,周寂青做不到。可她什麼也不肯說,周寂青就是有心也不知該怎麼幫。
周寂青越想越煩,抽出一根煙點上,眉頭緊皺望著深黑夜空。
聽見背後的咳嗽聲時,地上已經散落了一地的煙頭。
周寂青回頭,見到來人,愣了愣。
白嶼聲音中也滿是驚訝:“你怎麼在這?”
問完他又笑了笑,似乎是覺得自己問的有些多餘,“看來你又是來參加宴會的。”
周寂青迅速滅掉手中的煙,“好巧,又碰上了。”
白嶼看著地上的煙頭,“來參加宴會為什麼不進去,反而要躲在這裡抽煙?該不會是在躲酒吧?”
周寂青搖頭,“躲人。”
接著沒頭沒尾問了一句,“你那個鄰家弟弟,和歆然是怎麼認識的?”
白嶼頓了下,道:“歆然是你妹妹,為什麼不直接問她?”
周寂青道:“我倒是願意問,就怕她不願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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