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嶼搖了搖頭,沒說話,隻迅速看了周寄青一眼又看向彆處,“你不也沒回去嗎……你家裡……”
可能是覺得問的不妥,白嶼沒有繼續說下去。
周寄青卻好似知道他想問什麼,自顧自道:“沒有人,因為我單身。”
白嶼一怔,緊跟著,心跳不受控製地活躍起來,他望著周寄青的側臉,一瞬間有一種衝動讓他想要繼續問下去,可下一刻,理智拉扯著他的心臟,他向前邁出一步又急慌收回。
於是他低下了頭,假裝什麼也沒聽到,假裝心跳不曾被牽動。
周寄青將他的表情與反應儘收眼底,隻是這防禦姿態沒能嚇到他,反而讓他更往前一步,“你呢?”他看著白嶼,手指無意識地捏緊,“單身嗎?”
白嶼沒說是,也沒說不是,隻抿著唇站起來,輕聲道:“我的車到了。”
周寄青側目看了一眼,不遠處一輛車正打著燈減速駛來。他於是點點頭,“路上小心,到家早點休息。”
白嶼沒與他對視,小聲道,“你也是。”轉身往車上去了。
周寄青沒起身,一直看著他上了車,又目送著那輛車開走,這才穿過馬路走到街角停靠的那輛車前,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司機問,“您現在要回去嗎?”
周寄青道:“去長風小區。”
司機有些驚訝,上次宴會結束周總送的那個人——也就是剛剛才與周總交談過又坐車離開的那位,家就住在長風小區。
他已經跟了周總很多年,從北城跟到了鹽城,主動湊上來想要攀上周總的他見過不少,但這還是還是頭一回見到周總這麼主動。
雖然心中有波瀾,但他很好地控製住了自己的表情,一個字也沒多問,立馬開車跟上了前麵那輛車。
一路無話,很快到了小區門口,司機跟著前麵的車,遠遠地停在了某一棟樓下,看到那位下了車,上了樓。
很快,高處某一間房亮起了燈,隱約間有人影從窗邊經過,但因隔得太遠,又有窗簾,那點光影微弱的好像錯覺。
周寄青下了車,仰頭看著那點遙遠的光亮,點起了一根煙。
火星在暗夜中發出一點微光,煙灰落在地上,摔成一片狼藉。
他望著那裡,抽完了一根又點一根,一直到那間房徹底暗下去,才摁熄了煙頭丟進垃圾桶,開門上了車。
“回去吧。”
司機點頭,掉頭往小區外去。
在離開小區時,後排突然傳來周寄青的聲音,“明天中午你不用去接我了,替我去送個人。”
他頓了頓,“順便幫我打聽件事。”
*
第二天中午下班後,白嶼正提著飯盒往公交站去,突然一輛車停在自己跟前,白嶼正要繞過去,車窗突然搖下來,露出一張有些熟悉的麵容。
“白組長要去哪?”
白嶼有些疑惑,“你是……”
那人下車,笑著道:“我們之前見過,不過你喝醉了,可能不太記得我了,我叫張昶,是周總的司機。”
白嶼恍然大悟,“上次的事麻煩你了,還沒跟你說聲謝謝。”
“沒事沒事,”張昶忙擺手,又問,“您……你這是要去哪啊?”
白嶼道:“去鹽城醫院有點事。”
張昶一拍手,“這不是巧了,我剛好也要過去那邊,我送你一程吧。”
白嶼笑了笑,“不用麻煩你,這條線公交挺多,很快就到了。”
張昶道:“反正順路嘛,這會肯定很多人,你帶著個飯盒擠來擠去也不方便,而且誰知道公交什麼時候到,你早點過去那邊辦完了事也能早點休息是不是。”
白嶼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公交站台上的人群,隻好道:“那好吧,麻煩你了。”
張昶鬆了口氣,親自去給白嶼開了車門,熱情得白嶼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坐副駕吧,咱倆畢竟算同事,坐後座感覺有點占你便宜。”
張昶忙又把車門關上,上前替他拉開前麵的車門,“都可以的,你怎麼舒服怎麼來。”
上車後,白嶼問道:“你身體不舒服嗎?”
張昶一邊看著路一邊道,“沒有啊,都挺好的。”
白嶼不解,“那你怎麼突然要去醫院?”
張昶一愣,連忙結結巴巴道,“哦哦,你說這個啊,我那個……”他卡了一下,似在思索,“……最近可能坐久了,腰有點不太舒服,趁今天中午周總不用車,所以請假去醫院看看。”
白嶼略一思索,道:“我記得人民醫院的骨科比鹽城醫院更權威點,你怎麼不去人民醫院?”
張昶乾巴巴道:“是嗎?我剛來鹽城也不懂,直接就掛了號,要是沒有成效下次我去人民醫院試試,多謝你提醒。”
白嶼點點頭,見他開車認真,也沒再打擾他,兩人很快到了醫院。
張昶停好車,跟著白嶼下了車,“我跟你一起吧,第一次來這裡,都不知道往哪走。”
白嶼道:“可以,剛好我也要去門診大樓。”
他一邊走一邊細致地跟張昶講了看診流程,張昶一個勁地跟他道謝。兩人在門診一樓告了彆,白嶼轉身穿過走廊,在自助打印機那裡打印